但顾白没有觉得痛,因为曹凛死死地勒住了他。那双粗糙的手臂,死命地勒着顾白的后背。曹凛把脸深深地埋进顾白的颈窝里,滚烫的眼泪混合着冰冷的雨水,顺着顾白的脖颈往下流。“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曹凛死死咬着顾白的肩膀,浑身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了三天三夜,“我以为你没了……顾白,我以为你没了……”顾白感受着怀里人剧烈的颤抖,心脏软得一塌糊涂。他抬起双手,毫不犹豫地回抱住曹凛。修长的手指用力插进曹凛被雨水打湿的凌乱头发里,将他的头更紧地按向自己。“我在这。”顾白偏过头,嘴唇贴着曹凛冰凉的耳廓,一遍又一遍地安抚,“飞机安全着陆了,我没事,我没缺胳膊少腿,曹凛,我活下来了。”周围有些躲雨的行人和刚下班的机场地勤错愕地看着暴雨中死死相拥的两个男人。但曹凛已经什么都不顾了。他猛地从顾白的颈窝里抬起头,双手死死捧住顾白的脸颊。他的眼睛红得像是在滴血,眼底那种被压抑了几年的狂热爱意,在此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我再也不躲了。”曹凛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却带着砸碎一切的决绝,他盯着顾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吼道,“管他的的三百万还有我那可笑的自尊!”雨水顺着他们交贴的额头往下淌。曹凛粗糙的大拇指疯狂地擦拭着顾白脸上的雨水,怎么擦都擦不干:“我以前是个傻逼,我怕弄脏你,我怕拖累你,我每天都在做梦怎么把你推开!可是刚才看到新闻的时候,我后悔得想死!”“顾白,如果今天飞机真的掉下来了,我这辈子连一句真话都没跟你说过。”曹凛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将自己的额头死死抵在顾白的额头上,呼吸急促而滚烫。“我爱你。”这三个字,像是被封印了三年的魔咒,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牢笼。“从我们高二相遇那一刻起,我就再也离不开你了。这几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那个女孩也不过是我应付家里随便谈的,我真的错了!我爱你,顾白,我曹凛把这条命给你,我只要你活着!我真的爱你顾白”顾白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在胸腔里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他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七年。从暗恋到绝望,从重逢到拉扯,他终于等到了曹凛亲口扒开那层坚硬的乌龟壳。顾白没有说话。他直接一把揪住曹凛那件湿透的夹克衣领,将人猛地往下一拽,同时自己仰起头,在漫天暴雨中,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这是一个凶狠又深情的吻。没有试探,只有失而复得的疯狂和恨不得将对方吞噬的占有欲。曹凛愣了一秒,随即反客为主。他的一只手猛地扣住顾白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死死勒住顾白的腰,将他整个人几乎提了起来,拼命地加深了这个吻。大雨倾盆而下,浇不灭两人身上燃烧了三年的熊熊烈火。----------------------------------------并肩而立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脆响。防盗门刚被推开一条缝,还没来得及关上,顾白就被一股蛮力狠狠地按在了门板上。玄关处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曹凛连鞋都没脱,直接将顾白抵在门上,带着侵略性的吻,再次封住了顾白的嘴唇。两人浑身都是湿透的,雨水顺着衣角在地板上滴滴答答地聚成一滩水渍。顾白被吻得喘不过气,他的手摸索着想要去开玄关的灯,却被曹凛一把抓住手腕,反按在了头顶的门板上。“别开灯。”曹凛的嗓音哑得厉害,呼吸粗重地喷洒在顾白的颈窝,让顾白浑身酥麻。他粗暴地扯开顾白制服的领带,随手扔在地上。那件代表着禁欲的白衬衫,被曹凛因为急切而发抖的手指暴力扯开,扣子崩落了好几颗,弹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顾白没有挣扎,他纵容着曹凛所有的粗鲁。他抬起没有被控制的那只手,一把揪住曹凛湿透的头发,迎合着他的动作。从玄关到客厅,从沙发到卧室。一路上满地狼藉。撕裂的衬衫、西裤和皮带凌乱地扔了一地。沿途的茶几被撞歪了,沙发上的抱枕滚落在地。这是压抑了几年的爱意,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想要将对方融入骨血的渴望。窗外的暴雨下了一整夜,卧室里的动静也几乎持续了大半宿。……凌晨五点,雨终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