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吴绍元被抓的消息传到吴慧珍的耳朵,她气急败坏地到水郡湾找冉青梧。
“冉青梧,你为什么这么狠,把你舅舅送进监狱?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吴慧珍坐在沙发上双手下垂,攥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那是他活该,您应该也听说了他做的事情了,到现在您还要包庇他吗?”冉青梧端坐在单人沙发上淡定道。
“那你就不能帮帮他吗?他可是你舅舅啊,你的亲人啊。”吴慧珍心虚地放缓语气。
“亲人?猥亵我的亲人吗?”
冉青梧面不改色地说出,她对面前的人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了。
“你为什么就是要揪着这件事不放呢?过去的事情为什么还不放下?”吴慧珍惊讶于她会说出那两字,也大概猜到她已经想起来了。
“这件事对你来说是小事,是吗?”冉青梧冷笑道。“因为你的纵容,因为你的懦弱导致我要承受这些痛苦,在你看来,这是不是我活该?”
“因为你不爱爸爸,所以才对我不闻不问的。”
吴慧珍被她的话噎住。
“因为你当时是想要利用爸爸让你成为上流阶层的人,但是你没想到爸爸家破产了,而你当时怀了我,不得已才跟着爸爸的。”冉青梧不带喘地说着。
“你怎么会知道?”吴慧珍手指攥得发抖,哽咽道。
“所以当初你为什么要跟爸爸抢夺我的抚养权?”冉青梧不理会她,继续问道。
吴慧珍陷入回忆,客厅陷入了好几分钟的沉静。
她语气放低,慢慢开口“因为。。。我不能再生养。。所以。。”
“好了,你别说了。”冉青梧不想再听。
知道她不是因为爱自己才把自己带走,但亲口听到她承认,心里还是像被重物压着,连同呼吸都不畅。
“从现在开始,除了最基本的赡养费,我不会再管你。”冉青梧垂着眸,轻声说。
吴慧珍走后,端坐在沙发上的冉青梧身子一软,靠在了沙发背上。
她以为自己可以很从容地面对她,可以毫无波澜地跟她说明白,可到对峙时,她才发现自己做不到那样狠心。
就这样双眼无神地靠着,直到段槐序回来。
“怎么了这是?”段槐序放下公文包,走到单人沙发前蹲下,手掌摩挲着她的手。
段槐序进门时客厅没有开灯,走到客厅才看到她坐着发呆,小小一个缩在沙发上,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回来。
冉青梧看着他摇摇头。
段槐序眼睛带着笑意看向两人的手掌,白白嫩嫩的小手,像小猫爪一样往他手心里钻。
“我跟她摊牌了,我会赡养她,但是我做不到和她母女相亲相爱。”冉青梧声音轻轻的,似乎她的力气已经被耗尽。
段槐序起来挤在小小的沙发上搂着她,抬起手捏捏她脸上的软肉“那就不再见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明明知道了她的私心,但还是选择给她一个舒服的晚年生活。”
“真的不会很不孝吗?”冉青梧心里还是有点顾虑。
“怎么会呢,你已经是尽到最大的孝心了,不能因为她是生养你的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你。”段槐序道。
“阿梧,伤害了就是伤害了,不能因为她人的一句道歉或者她偶然对你好,就忘掉自己曾经的痛,这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不公平。”
段槐序看着低着头的女人,他的小姑娘啊,总是这么心软。
“嗯嗯。”冉青梧抬起头,对上段槐序的眼睛盈盈一笑。
两人静静对视着,但冉青梧感觉到他有什么话想说又不开口“说吧,我可以承受的。”
冉青梧另一只手覆在他和自己交握的手背上。
“。。。我了解到爸他已经再婚了,也有了小孩。”段槐序眼睛盯着她。
冉青梧沉默片刻“那就好,他有幸福的家庭,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了。”
“不想见见他吗?”段槐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