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伊藤織的队服也被送到了炼狱府上。
蜜璃一边搓手一边兴奋的说:“小織快换上看看吧!你一定很适合!对不对,师父?”
杏寿郎点了点头:“唔姆,是的!”
伊藤織微微一怔,手中那叠衣服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她慌忙弯腰捡起,抱在怀里,耳根已微微泛红。“我……我现在就去试。”她说完转身快步走进了房间,拉上了门。
门合上之后,她背靠着门板,低头看着怀里那叠队服,轻轻呼出一口气。他刚才只是很普通地应了一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慌。
自从今天和他比试之后,有些东西就变得不太一样了。她想起比试结束时,他手中的木刀停在离她脖子不远的地方,她抓住了他的手臂,正准备反击时,他忽然向她笑了笑,没有言语,只是动了一下嘴唇,像是在说“很棒”。
那个画面很短,短到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但她的动作确实因此慢了半拍,然后就被他抓住了空隙,轻轻制住了。
她坐在地上喘着气,抬头时发现他也在看她,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在那一刻倒映着某种她说不出来的光。她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的心跳声变得异常清晰。
她没有把那件事继续往下想,她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同了,但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无意间瞥见屋内的一面镜子。镜子里的自己,有着那双标志性的碧蓝色瞳孔,和她父亲一样,和那些被她亲手斩断的血脉一样。她看着镜中的那双眼睛,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出生在伊藤家,这双手已经沾过血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慌乱是多么不合时宜,她不应该为那样一个眼神而感到慌乱,她没有那个资格,她抱着的这叠队服,是属于鬼杀队剑士的。而她现在的身份,就是鬼杀队的剑士,是炼狱杏寿郎的继子,她应该记住这一点,而不是去琢磨那些别的东西。
她吸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气色看起来正常一些,然后拉开了门。
“小織,你换好了吗?”蜜璃的声音在外响起。
大家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她,只见她依然穿着刚才那件衣服,脸上带着微笑:“尺寸不太合适,可能要改改,下次再穿吧。”
“啊……好可惜,还以为可以看到小織穿队服的样子呢。”蜜璃有点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不过没关系!午饭时间到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她说着自然地拉起伊藤織的手,朝饭厅跑去。
杏寿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收起了微笑。他注意到她的嘴角有一道淡淡的血迹,很浅,像是刚刚不小心咬破了嘴唇。她是什么时候咬的?他下意识回想了一下刚才站在门外时听到的动静,似乎有一阵很短的安静,不像是换衣服的间隔。
那道血迹很轻,淡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她出来的时候神色平稳,说话的语气也和往常一样。他不可能主动去问,只能先记住这件事。
“兄长,怎么了吗?”千寿郎察觉到了他的神情变化。
杏寿郎移开目光,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唔姆,没什么。走吧,午饭要凉了。”
他迈步朝饭厅走去。刚才那抹血色,他没有忘。他把它收在心底,不会立刻去追问,但也不打算让它就这么滑走。
午饭后,一只鎹鸦在院子上空盘旋一圈,落在了杏寿郎的肩上。
“传令!明日,柱合会议。炎柱炼狱杏寿郎,继子伊藤織,一同前往。”
杏寿郎看了伊藤織一眼,她的表情很平静,只是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他心里知道,明天的那场会议,他会站在她身边,他今后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去弄清楚她嘴角那抹血迹到底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