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说:“把衣服脱了。”
邓嘉猛地抬头:“沈先生……”
“我看看。”沈觉非打断他,“他碰过的地方。”
邓嘉的身体僵住了,他还在犹豫。
“邓嘉。”沈觉非又叫了他的全名,“要么你自己脱,要么我帮你。”
这句话击溃了邓嘉最后的防线,他颤抖着手,解开制服的扣子,露出单薄的上半身。
邓嘉很白也很瘦,肋骨隐约可见,腰细得沈觉非都不太敢握,而在左侧腰际,赫然印着几道鲜红的指痕。
沈觉非轻轻碰了碰那个地方,然后不顾邓嘉的躲闪,十分果决地握上那截细腰。
红指痕和他的手一点都不契合,这让沈觉非不太满意,手也用了几分力,邓嘉没忍住轻哼出声,差点跪倒在地上。
明明是要检查伤势,可沈觉非现在只觉得那些痕迹碍眼,想把他们抹去、覆盖。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刺耳,是张明书打来的。
沈觉非另一只手接起,那只手还放在邓嘉腰上,看着对方烧得通红的后脖颈和耳朵,他若有所思。
“明书。”
邓嘉想从沈觉非的手里离开,再把衣服穿好,可男人的力气很大,死死地摁着他。
“觉非哥,你在哪呢?”一道明亮的女声从电话里传出来,邓嘉像被击中一样,不再动弹。
那是沈先生的未婚妻吗……他在和他的未婚妻打电话……邓嘉垂眸看着两个人现在的姿势——他的手撑在栏杆上背对着沈觉非,上身赤裸着,沈觉非还摸着他的腰……
虽然两个人清清白白,但沈觉非此刻在和他的未婚妻通话,邓嘉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好羞耻好心虚。
“我在楼下走走。”沈觉非对着电话说,“怎么了?”
“我想去泡温泉,想问问你去不去。”张明书的声音很轻快,“听说这里的玫瑰池很有名。”
沈觉非的目光落在邓嘉背上凸起的蝴蝶骨。
“不了,你自己去吧。”沈觉非说,“我有点事要处理。”
“好吧……”张明书的语气里有些失落,“那晚上一起吃饭?餐厅我已经订好了,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山景。”
“嗯,到时候再说。”
挂了电话,楼梯间又恢复了安静,邓嘉想动,但沈觉非的手还箍在他腰上。
“沈先生……”邓嘉的声音小小的,“电话打完了?”
“嗯。”沈觉非应了一声,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那是我未婚妻。”
邓嘉难堪地咽口水,沈觉非倒觉得没什么,他又摩挲了几下那块皮肤,才慢慢松开。
邓嘉立刻跳开,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
沈觉非问:“你几点下班?”
“十二点。”邓嘉低着头说。
“还有些时间。”沈觉非看了看表,“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不用了。”邓嘉连忙摆手,“我自己可以的……”
沈觉非打断他,“你觉得你的话有可信度吗?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