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己经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阶段。
每一秒,对陆隐而言都是血亏。
他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跳楼机般的速度疯狂下跌,应龙玉佩反馈回来的能量也从一开始的“快充模式”变成了“涓涓细流”,眼看就要彻底罢工。
他现在就像个在赌场里跟人梭哈的赌徒,只不过别人用的是筹码,他用的是自己的修为和压箱底的宝贝。
这老东西用别人的魂魄当子弹,打得不心疼。自己这边的“子弹”,可都是真金白银的天材地宝喂出来的,每一发都打在心尖上。
“妈的,这一趟打完,回去没十根八根上了年份的老山参,根本补不回来。”陆隐在心里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却没半分含糊。
又是三道破邪符光激射而出,精准地将三只冲得最前的凝实鬼王打得魂体溃散。
对面的勾魂使者,同样不好受。
他那张本就病态苍白的脸,此刻己经毫无血色,瘦削的身体在宽大的袍子里微微颤抖,显然,强行催动这件尚未大成的“万魂幡”雏形,对他神魂的负荷也己经逼近了极限。
他想不通。
他实在想不通!
他堂堂黑鸦会坛主,专修魂道邪术数十载,手持“万魂幡”这等逆天邪宝,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用着最正统、最“笨拙”的玄门道法,硬生生拖入了这种难堪的消耗战里。
对方的每一道咒语,每一张符箓,都像是精准的手术刀,恰好切在他邪术最薄弱的关节上。那种浩然正大的力量,对他这种专走阴邪路数的人来说,天生就带着一种属性上的克制。
这己经不是技巧的较量,而是大道根基的碰撞。
而他,似乎正在被压制。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入了他高傲的内心。
羞辱!
无法言喻的羞辱感,混杂着对陆隐那身精纯道法和护身龙气的无尽贪婪,最终化作了冲破理智的疯狂!
“是你逼我的……”
勾魂使者的嘶吼声戛然而止,他停下了所有动作,整个人诡异地静止在原地。
那双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球里,所有的理智与算计都己褪去,只剩下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他看着陆隐,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个扭曲而残忍的笑容。
“本来……还想留你一个完整的魂魄做主魂……现在看来,你没有这个荣幸了。”
话音未落,他做出了一个让陆隐瞳孔骤缩的动作。
他猛地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
噗!
一小口殷红中带着丝丝缕缕黑气的精血,被他从口中喷出,如同一道血箭,不偏不倚地尽数洒在了那面黑色的“万魂幡”雏形之上。
滋啦——!
仿佛滚油泼进了冰水里,邪幡的旗面在接触到精血的瞬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那纯黑的旗面,像是活了过来一般,上面的黑色开始疯狂蠕动、翻滚,将那些精血贪婪地吸收殆尽!
旗面上原本那丝微不可察的裂痕,竟在这精血的滋养下,瞬间愈合。
但,这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