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隐那句“三魂七魄被人用邪术勾走了一部分”,如同一颗无声的炸雷,在拥挤的客厅里轰然炸开。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警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齐刷刷地扭过头,目光聚焦在陆隐身上。那眼神里,有茫然,有惊愕,更多的,是彻头彻尾的难以置信。
一名正在做现场记录的年轻警员,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陆隐,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陆……陆顾问……”张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干涩地开口,“您……您刚才说啥?魂魄……被勾走了?”
他虽然己经有心理准备,知道这事儿邪门,可“勾魂”这种只在神话故事和恐怖电影里出现的词汇,从一个被市领导亲自聘请的顾问口中如此笃定地说出来,冲击力还是太大了。这己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让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柄大锤反复敲打,摇摇欲坠。
“张队,我们是警察,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法医忍不住站了出来,他推了推眼镜,语气还算客气,但质疑的味道却很明显,“从医学角度讲,王强的所有生命体征都正常,脑部也没有任何损伤。您说的‘魂魄’,这个……我们怎么写进报告里?”
他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警察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就是这个理儿”的表情。
是啊,总不能跟上级汇报,说受害者丢了魂吧?这报告交上去,怕不是要被当成精神病给处理了。
苏晚晴在一旁看得心头微紧,她下意识地攥住了陆隐的衣角。她知道陆隐从不说谎,可眼下这群只相信科学仪器的警察,显然无法接受如此玄之又玄的结论。
面对众人的质疑,陆隐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既没有争辩,也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扫了众人一眼。
“证据?”他淡淡地重复了一句,然后目光落在那名法医身上,“你过来。”
法医愣了一下,但在张队眼神的示意下,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你仔细看他的眼睛。”陆隐指着沙发上那个叫王强的“活死人”。
法医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俯下身,凑近了仔细观察。王强的眼睛很大,睁着,但瞳孔涣散,没有任何神采,就像两颗失去光泽的玻璃珠。
“没什么特别的,瞳孔对光反射消失,典型的意识丧失特征……”法医一边看一边说出自己的专业判断。
陆隐却摇了摇头:“你看的,是皮相。我要你看的,是里面。”
说着,他伸出右手,并起食指和中指,快如闪电般在王强的眉心处轻轻一点。
这一点,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光效。但在场的所有人,却都感觉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凭空下降了好几度,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那名法医离得最近,感受也最清晰。他只觉得一股阴冷的风从王强的眉心处“呼”地一下吹了出来,吹得他脸上汗毛倒竖。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再次看向王强的眼睛。
这一次,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双原本只是空洞的眼眸深处,仿佛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深不见底,充满了死寂与虚无。那不再是一个活人的眼睛,更像是一座被废弃的、连通着未知幽冥的深井!
“啊!”法医吓得惊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指着王强的眼睛,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是什么感觉?好冷!”
其他警察也骚动起来,他们虽然没看到法医看到的景象,但那股突如其来的阴冷和法医的失态,己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