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博士,放松点。这只是第一步确认。”
江逾白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看向那根验孕棒,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茫然,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
“这简直是……概率极小的奇迹。”
他低声感叹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在几十亿个精子中,只有一个能与卵子结合。这个概率比中彩票头奖还要低无数个数量级。而在这个庞大的宇宙熵增过程中,这个微小的生命竟然选择了此时此刻,选择了我们……”
他忽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易碎品一般,轻轻覆在林知夏的小腹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这里,现在有一个新的量子系统诞生了。”江逾白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它是你和我基因序列的重组,是我们量子纠缠的实体化证明。”
林知夏看着他虔诚的样子,眼眶一热:“你不怕吗?我们要当父母了。”
“怕?”江逾白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我只觉得荣幸。”
下一秒,他忽然一把将林知夏横抱起来,大步走出洗手间,轻轻地放在卧室的大床上。
“你要干嘛?”林知夏吓了一跳。
“开启准爸爸一级响应模式。”江逾白一脸严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第一,我已经退掉了下周去北京参加学术会议的高铁票,改为线上参会。未来三个月,我不会离开A市超过24小时。”
“第二,”他点开家里的智能家居APP,“我已经把扫地机器人的工作频率调整为每天两次,避免你弯腰。空气净化器开到最大档,家里的甲醛读数我已经让人来复测了,必须低于0。01。”
“第三,”他点开外卖软件,把之前的收藏全部删掉,“高糖、高油、生食全部拉黑。我已经联系了营养学系的张教授,今晚就去请教孕期食谱。”
看着他雷厉风行地安排着一切,林知夏心里甜得像蜜一样。
“江逾白,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紧张是必要的应激反应。”江逾白放下手机,重新坐回床边,握住她的手,“根据墨菲定律,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所以,我要把所有可能的风险都降到最低。”
他顿了顿,忽然俯下身,将耳朵贴在林知夏的小腹上,静静地听着。
那里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只有肠胃蠕动的声音。
但江逾白却听得无比认真,仿佛在聆听宇宙大爆炸后的第一声回响。
“你好啊。”
他对著那片平坦的小腹,轻声说道。
“我是爸爸。虽然我现在还看不见你,但请你记住,在这个家里,妈妈的优先级永远高于一切。而你,是我们生命中最伟大的科研成果。”
林知夏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嘴角却高高扬起。
窗外的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在这个普通的秋日午后,他们迎来了生命中最好的消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