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A大的校园里已经空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归乡的急切与喜庆。
林知夏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宿舍楼下,看着江逾白将那堆足以搬家般的特产塞进后备箱,心里有些发虚。
“江逾白,其实你不用带这么多东西的。”林知夏扯了扯他的袖子,“我妈要是看到你带了两盒极品燕窝和三斤野生海参,会以为你是去进货的。”
江逾白关好后备箱,理了理大衣的领口,神色淡定:“第一次上门,礼数不能缺。而且,根据博弈论,投入成本越高,对方决策时的沉没成本考量也会相应增加,有利于通过‘准女婿’审核。”
林知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人话。”
“我想让他们知道,我很重视你。”江逾白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温柔,“走吧,林叔叔林阿姨应该等急了。”
林知夏的家在邻市的一个小镇,充满烟火气。
车子刚停稳,林妈妈就急匆匆地从楼道里迎了出来。江逾白立刻切换成“乖巧模式”,一口一个“阿姨”叫得甜度爆表,手里的礼品更是递得恰到好处。
然而,真正的考验在晚饭桌上。
林家的年夜饭,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圆桌旁围坐着林知夏的七大姑八大姨,十几双眼睛像X光机一样,齐刷刷地扫描着这位传说中的“学霸男友”。
“小伙子是学物理的?”大姑一边磕瓜子,一边开启了第一轮攻势,“听说学物理的都木讷,以后会不会过日子啊?”
还没等江逾白开口,二姨又接过了话茬:“知夏啊,你这男朋友是不错,就是看着文绉绉的。家里是做什么的呀?以后打算在哪发展?买房了吗?首付多少?”
林知夏刚想挡回去,桌下的手却被轻轻按住了。
江逾白微笑着站起来,拿起公筷,先给林爸爸夹了一块鱼腹肉,又给林妈妈盛了一碗汤,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一丝毛病。
“大姑,二姨,过年好。”
他的声音清润温和,不卑不亢:“我是学物理的,但物理讲究的是透过现象看本质。过日子也是一样,不仅要看性格,更要看能不能解决问题。”
说着,他转头看向正在剥虾的林知夏,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虾壳,熟练地剥出一整只完整的虾仁,放进她的碗里。
“至于二姨关心的现实问题,”江逾白放下筷子,目光诚恳地看向林爸爸,“叔叔阿姨,我和知夏已经规划好了。我们在A大都有保研资格,未来会继续在学术领域深造。房子已经在看学校附近的楼盘,首付我的奖学金和之前的竞赛奖金足够覆盖,房产证上会写知夏的名字。”
全场寂静。
连正在喝酒的林爸爸都愣住了,筷子悬在半空。
江逾白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而且,我知道知夏喜欢吃城南那家的桂花糕,所以我在学校旁边租了个带厨房的一居室,以后周末,我可以经常做给她吃。”
这番话,既有经济基础的硬实力,又有情绪价值的软着陆,最重要的是——态度端正,把林知夏放在了第一位。
大姑和二姨对视一眼,眼中的挑剔瞬间变成了赞许。
“哎哟,这孩子,真懂事!”
“知夏好福气啊,这年头愿意把房产证写女方名字的小伙子不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