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余额在倒计时中归零,江城的初春依旧带着几分料峭寒意,但高三教学楼前的誓师横幅已经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对于高三(3)班的“双子星”来说,开学考不仅仅是一场测试,更是一场关于尊严的“早餐保卫战”。
早自习前的十分钟,教室里弥漫着紧张与躁动。林知夏将书包挂好,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正在整理文具的江逾白。
“江逾白,规则确认一下。”她伸出一根手指,“这次开学考,全科总分高者胜。输的人,承包赢的人整个学期的早餐。地点不限,品类不限,必须送到教室,风雨无阻。”
江逾白停下手中的动作,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笃定的笑意:“林同学,你确定要加码?整个学期的早餐,这可是个巨大的工程量。要是你输了,以后每天早上六点半,你就得在食堂门口给我排队买豆浆油条。”
“少废话,敢不敢接?”林知夏挑眉,眼底燃烧着胜负欲。
“求之不得。”江逾白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不过,我赌你会输得心服口服。毕竟,寒假里某人为了陪我看冰雕,可是少刷了两套理综卷。”
“那是‘研学’!是陶冶情操!”林知夏脸一红,一巴掌拍在他的掌心,“成交!”
清脆的击掌声在嘈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周围几个吃瓜同学纷纷投来“磕到了”的眼神。
考试当天,天空飘起了细雨。
考点设在实验楼,林知夏在二楼,江逾白在三楼。楼梯口,两人分道扬镳。
“紧张吗?”江逾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只要想到输了就要给你当一学期‘送饭丫鬟’,我就充满了斗志。”
江逾白失笑,他上前一步,在周围老师同学若有似无的目光中,极快地伸出手,在林知夏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那是他们之间无声的加油仪式。
“去吧,林学神。”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只有她能听懂的温柔与信任,“把试卷当成你的战场。记住,我们在顶峰相见。”
“你也是。”林知夏回以一笑,“别在英语作文上犯低级错误,江学神。”
转身,上楼,下楼。两人的背影在楼梯拐角处交错,没有过多的缠绵悱恻,只有属于强者之间的默契与信任。
考场内,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如同春蚕食叶。
林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淅沥的雨丝,心境却异常平和。寒假里在科技馆的感悟、在图书馆的静谧、在江逾白家餐桌上的欢笑,此刻都化作了脑海中清晰的公式与定理。
她没有因为恋爱而分心,反而因为想要与那个人并肩站立的渴望,变得更加专注。
语文、数学、理综……每一场考试结束,她都能在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江逾白的身影。不需要言语交流,一个眼神的交汇,便能确认彼此的状态。
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铃响。
走出考场时,雨已经停了。夕阳刺破云层,给湿漉漉的地面镀上了一层金边。
江逾白站在楼下的香樟树下,手里转着车钥匙,似乎在等人。看到林知夏出来,他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