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十二章 交换碎片（第1页）

晚饭是在阿竹回来之前就准备好的。沈念禾炖了一锅汤，炒了三个菜，陆砚在旁边洗葱切姜，把碗筷摆好。

阿竹和常宁走进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亮了，碗筷在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排着，四副，像一枚正在被缓慢固定的旧坐标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完成它的定位。

阿竹换好鞋走进客厅，在沈念禾旁边坐下来：“禾姐，你煮汤了？”

沈念禾正在盛汤：“你不是说想喝吗？”她把碗放在阿竹面前，然后偏过头看了常宁一眼：“常宁，你吃辣吗？”

常宁正在坐下：“吃一点。”沈念禾点了点头，把另一只碗放在她面前：“那这碗你试试。”

四个人坐下来。碗沿碰着碗沿，筷子夹着同一盘菜。

阿竹低头喝了一口汤，放下碗：“禾姐，你煮汤的手艺好像又好了。”沈念禾正在夹菜，她偏过头来看了阿竹一眼：“可能是今天有人在旁边洗葱，手没那么凉了。”

她没有说“陆砚”，她只是说“有人”。阿竹没有说话，她低下头，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像在尝一个她已经很久没有尝过的味道。

常宁坐在旁边，低头喝汤。她喝得很慢，像在给每一口留足落地的空间。

沈念禾偏过头来看着她：“常宁，你过来这边还住得习惯吗？”常宁放下汤碗：“还行。上班的地方不远，骑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沈念禾点了点头：“缺什么跟我说。”她看了她一眼，“你住得惯就行。”常宁没有说“谢谢”。她低头夹了一根青菜，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她夹起那根青菜放进嘴里，嚼得很慢。

陆砚坐在沈念禾旁边，夹了一根菜放进自己碗里。

他偏过头看着阿竹：“你搬过去那边，还缺什么不缺？”阿竹抬头看他：“不缺。”她停了一下，“你那天早上送来的那袋桂花糕，我吃了。谢谢。”

陆砚低头吃饭，没有说话。但他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很短，像一枚正在被确认的旧坐标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完成它的定位。

阿竹看着沈念禾把汤碗往常宁那边推了推。她看见她的动作——不是客套，是自然。

她看着沈念禾低头吃饭，偏过头替常宁指了一下醋碟的位置。

阿竹低头继续喝汤。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碗：“禾姐，你明天早上有没有什么安排？”

沈念禾正在夹菜：“没有。怎么了？”阿竹说：“我想住一晚，明天再走。”沈念禾没有看她：“那被子够。”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她正在确认的事。

晚饭后，阿竹和常宁上楼，走进她以前的房间。

阿竹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床头柜空了，衣柜门半开着，里面叠着几件干净的被单，窗台上的花还在原处开着。

常宁站在她身后：“你还好吗？”阿竹走进去，伸手碰了碰窗台的边缘：“这里和我走的时候不一样了。但它还是我的房间。”她转过身来看常宁：“今晚你睡我旁边。”

主卧的门关上了。陆砚站在床边，沈念禾坐在床沿上，抬起头看着他。

夜灯的光从床头柜上漫出来，暖黄色的，像一枚正在缓慢融化的琥珀。

她没有说话。他走过去，把她从床沿上拉起来，扣住她的后颈，吻住她。

他的嘴唇落下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重，带着一整天的距离和等待。她的手指攥住他衬衫的领口，把他拉近。

她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不重，但带着齿尖明确的刺感，舌尖探进来，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她的后背，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升高。

她的后背碰到了墙壁，他把她固定在那里，没有后退。

她在他唇间停了一下，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出的气热而急：“你今天在工作室的时候——”她说，“有没有想过我？”

他低声说：“想过。想了一整天。”她吻了一下他的颈侧，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很低：“那你想我的时候——”她说，“在想什么？”

他的手指贴着她的腰侧，隔着衣料滑过去：“想你回来的时候——”他说，“会不会先亲我一下。”

她低头吻他，没有回答。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舌尖探进来，带着一种不再需要克制的力道。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她的后背，顺着脊椎的弧度滑下去，停在后腰的位置。

他偏过头，嘴唇贴着她的颈侧：“那你今天回来的时候——”他说，“在想什么？”

她的呼吸在他唇间变得急促而破碎：“在想你——”她的手指攥紧他的衬衫领口，“在想你回家的时候——”她吻了他一下，“会不会先抱我一下。”

他抱住她。她的后背抵着墙壁，他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她的手指从他领口滑到他后颈，扣着他的皮肤，指节微微泛白。

她咬了他一下，比刚才更重，带着一种她已经不再需要收敛自己的力道，咬在肩上，然后松开，嘴唇贴着他肩头：“那你今天——”她说，“想不想我？”他说：“想。”她把他拉向自己：“那就别说话。”

后来的事情没有声音。窗户关着，窗帘拉严了。灯没有开。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轮廓上，像一枚正在缓慢移动的旧坐标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标记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