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书记,六套改革方案的草案定稿了,我来给您作个专题汇报。”
任正浠开门见山,没有多余寒暄。
关山神色随即认真起来,身子微微前倾:“好,你说,我听着。”
任正浠从产业发展规划开篇,顺着次序把六套方案的核心思路、改革突破点、预期成效与潜在风险逐一讲开。
他讲得条理分明,每套方案先用三言两语点透核心,再重点说难在哪里、阻力在哪、预备了什么应对预案,不啰嗦,也不含糊。
汇报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关山听得很专注,偶尔插一句问个细节,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动。
等六套方案都讲完,任正浠特意把编制与人员管理长效机制这块拎出来多说了几句:“关书记,编制管理这块,我想着重跟您汇报下思路。”
“前期专项清理清了近两百名问题人员,震慑是有了,但我反复想,运动式的东西管得了一时,管不了长远。”
“只要编制进人权还散在各部门,临聘还是各单位自己招自己管,吃空饷还是靠年终自查走形式,过不了两年老毛病就得犯。”
“所以我想借着这次清理的余威,把治理思路从专项整治转到制度建设上来,出台正式的管理办法,把根子上的漏洞堵上。”
他把借调审批上收、临聘总量控制、季度交叉核查、预算联动管控、编制周转池这几项核心设计,又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最后说道:“人事、编办和各业务部门肯定会有不同意见,觉得用人自主权受了限制,基层人手本来就紧。”
“所以草案里留了分类处置和弹性调剂的口子,专业技术岗和一线执法岗优先用周转池,常规管理岗严格控编,不一刀切。”
关山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道:“正浠同志,这六套方案做得很扎实,看得出来你是用了心的。”
“尤其是编制管理这块,从专项整治转向制度建设,这个思路很好,治标更治本,避免一阵风过后死灰复燃。”
“关书记过奖了,都是专班集体研究的成果。”
任正浠微微欠身。
关山摆了摆手,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但我也有几点担忧,跟你交个底。”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头一点,六套方案打包上会,力度大、涉及面广,市政府班子里各位副市长分管领域不同,诉求也不一样,能不能形成共识,不好说。”
“第二,编制管理这块,收的是各部门的切身权力,违规借调上收审批权、临聘人员控总量,都是实打实的收权,各部门一把手会不会有抵触情绪,你要有思想准备。”
“第三,城中村改造和滹沱河治理,都涉及大额资金投入,市财政是什么盘子你清楚,能不能承受这么大的支出压力,账得算细。”
三点担忧,每一点都切中要害,都是推进过程中绕不开的坎。
任正浠认真听着,等关山说完,才从容回应道:“关书记,您提的这几点,我都提前考虑过,班子共识的问题,这几天我分别找国辉、鹤林、佳欣同志,就各自分管领域的方案交换过意见,大家大方向都是认同的,分歧主要在操作层面。”
“草案里我已经预置了弹性条款和分类处置机制,给不同意见留出了折中空间,常务会上充分讨论,能吸收的吸收,能完善的完善,争取最大共识。”
“部门抵触的问题,编制管理收权,确实会触动一些部门的利益,但这是规范管理的必然要求,不能因为有抵触就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