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科举只要你迈过第一道门槛,都算得上是平民里面的天花板存在。免徭役,免赋税,每月还可以领米,见官不跪,而且犯法的话,不可以动私刑,反正只要你有功名在身,就相当于增添了一份保障。江辞来到云来书院,接待他的是一个40多岁的夫子,能够在云来书院当夫子的自身都是拥有举人功名的存在。江辞递上了自己的推荐信。夫子看了一下推荐信里面的内容,本来稀疏平常的态度,看完推荐信之后,看江辞多了几分亮色。“不错。”“在这封信里面,你的老师对于你可谓是极为推荐。”“你是桂县案首?”“对。”“好好好。”夫子抚须而笑,笑意清浅却真切,里面是欣慰和满意。云来书院虽然在云州府名气挺大的,但是来这里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云来书院就是沾了郡守的光,才在云周府排得上名,相比于其他书院特别是对人才的吸引不是很大。对于读书人来说,最好的吸引就是一个当代大儒,或者是颇有威名的学士,可是这两样云来书院一样都没有。“你就进甲字班吧。”“八月的秋闱你可要参加?”“要参加的。”“你既然要参加8月的秋闱,怎么现在才来?”江辞闻言摸了摸鼻子,他就是想要享受一下假期。“读书一途,在于勤勉。”“我辈读书人当勤勉向上。”“怎可懒惰?”“知道了,夫子,我是家里面有事情耽搁了。”“也落后其他学子一个月的课程,这一打是我写的经义注解,你拿回去好好的学习。”“要戒骄戒躁,虽然你是桂县的案首,但是云州县何其大,其麾下管辖着15个县,这15个案首当中你未必是最厉害的那一个。”“你这一次考试得到了案首的功名,下一次考试也可能会落榜。”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出现过得到案首的人,第二次考举人的时候落榜的。这个夫子也就是看江辞年轻顺眼,多提点几句,不然一个良才就因为骄傲而毁了。“有才不难,守才最难。心一浮,气一躁,再好的资质,也走不远。”江辞躬身行礼,“谢夫子赐教。”夫子看到江辞如此上道,摸了摸胡子,看眼前的人越发顺眼,此子有几分可造之才。夫子指了指院中的竹:“你看这竹,愈是高耸,愈是低头。人亦如此,才学越高,越要虚怀若谷。”“稍有成绩便趾高气扬,旁人不必出手,你自己就先栽了跟头。”“这一沓书你先拿回去研习,明天就可以直接去甲字班上课了。”“谢夫子。”江辞拿着书离开了。“还看呢,人都离开了。”“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良才我多看看怎么了?”“况且这小子挺对我胃口的,学识容貌俱佳,多少年了云来书院终于来一个好苗子了。”“我看你就是被隔壁刘夫子给气到了,隔壁书院的刘夫子天天的来你这里炫耀自己新收的那个弟子有多好,有多好,8月的秋闱肯定会取得一个好的成绩。”“你虽然表面不显,但是内心其实还是羡慕,现在看到你个良才了,是不是动了想要收徒的心思?”“确实动了几分心思,但是我还要考察考察。”读书人最重名誉,师徒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江辞穿过走廊,听着书院里面传来的一阵一阵的读书声。“这位兄台,你有些面生啊。”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看到江辞在走廊上散步,看风度不是普通人,忍不住搭讪道。“我是今天来报到的学子。”“还有兄台现在不是上课的时候吗?你怎么在外面?”那名搭讪的男子听到这话瞬间脸色一僵,“我出去方便了。”“哦哦。”“兄台,那边有一个凉亭,我们去那里坐着聊?”江辞也闲的没事就和他去了,就当是了解情况了,况且说不一定,到时候他们两个还是同窗同学。“兄台,我叫李文辉,字子耀,你呢?”“我叫江辞,字知珩。”“原来是知珩兄啊。”“知珩兄,可是有什么想问的?”李文辉本来就是在里面读书憋得慌,出来闲逛看到江辞就想搭讪,顺便聊聊天解闷,就当结识好友了。“云来书院是怎么教学的?”“早上先读一个时辰的书,然后就是夫子讲解,下午就是自习。”“云来书院教学还是比较宽松的,对我们管束也不严。”能够考上秀才,拥有功名的自身本来就拥有一定的自律能力,更何况大家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严加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