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弗尔态度坚持,真诚地说:“请相信我,这于你有益,会让你的未来变得更简单快乐。”
一个人类如何能与天使相爱,人类的身体更无法承受天使情动时汹涌的灵力。
他必须要引导她离开这条崎岖坎坷的路。
束香耸肩:“好吧。”
他看起来很重视这件事,因着上次的强吻事件,束香对他心存一点愧意,便顺从地提笔抄写神灵书。
但是。
束香发誓,她一开始的态度是很认真的。
抄书而已,又没有什么难度,就当活动手指咯。
可她没想到,这本书上的文字不是简体字,也不是繁体字,而是一种她完全不认识的神奇文字。
每个字像是一副精致的小画,像是自然界形态各异的树木,交织生长在纸页上。
束香既读不懂意思,也完全看不出两个字之间的区别。
写着写着,就不知道写到哪个字了。
而且这书似乎也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束香在它面前总觉得精神过分放松,像是回到令人安心的被窝,叫人昏昏欲睡。
束香爽快答应抄书,希弗尔欣慰地去给她准备茶点。
回来时,正看见束香脑袋一点一点,马上就要睡着了。
手里的钢笔直直戳在纸张上,洇出一片墨渍。
他过去一看,抄写的东西更是鬼画符一样,狗屁不通。
什么叫‘羊很好吃我爸爸昨天掉进了水井哦神明在上我要嫁给隔壁的母鸡’?
希弗尔拧眉,茶点往桌上一放,瓷盘碰撞磕出声响。
束香惊醒,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忙低下头,含糊道:“我正写着呢,写着呢。”
希弗尔问:“写到哪里了?”
束香看向长得和魔法咒语似的神灵书,同她抄的内容对比好半天,最后指着一个字。
“写到这棵发疯的柳树了。”
“发疯的柳树……?”
希弗尔无言看过去,那个树文字所有枝条都竖起来,指向四面八方。
还真别说,是有点像发疯的柳树。
希弗尔默然,束香对他露出一个可爱的笑脸,试图蒙混过关。
他无情地抽走那张纸:“这张不行,太多错漏,重写。”
束香抱头哀嚎:“不要,我都抄好几页了。”
希弗尔毫不心软,利落换上新的纸张,坐在她身边,在她写时教导她。
原来这本书是自然女神的神灵书,包含芙罗弥斯语录,芙罗弥斯与神使的日常对话,芙罗弥斯如何在信徒中播撒爱……
能听懂意思后,束香勉勉强强地写着。
但她真的对什么芙罗弥斯女神不感兴趣,更不想更为她的信徒。
讲着讲着,书翻过一页,一直感情充沛朗读解释的希弗尔突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