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令束香惊奇的是,她一夜沉眠,完全没有做梦。
近来一段时间,她连课间趴桌上小睡一会,都会梦见点什么,为什么昨夜一整夜都没做梦?
这其中有什么规律?
束香赶紧把这些思考全记到小本子上,写完起床洗漱,出门前隔着一扇门,她听到窦豆半死不活的背诵声,好像在背什么大海和鱼?
学院的一切都让人捉摸不透啊。
束香啧啧摇头,一身干劲冲去食堂,买了四个大肉包子,两个鸡蛋,两根油条,还有一杯豆浆。
种地得多吃一点,大肉包子和鸡蛋顶饱,豆浆溜溜缝。
刚出锅的油条咬起来脆脆的,她尝不出太多味道,最喜欢这种会在嘴里咔嚓咔嚓的食物。
吃饱喝足前往试验田,她来得很早,一大片试验田里没几个学生。
但没想到昨天晚一些的颜舒,今天也来得特别早。
束香蹲在地里检测土壤,见她戴着墨镜东张西望,束香朝她挥手,活力四射地打招呼。
“舒舒,早上好!”
颜舒吓一跳,对她点了下头,干巴巴地说:“早上好。”
说完就背对束香整理东西,像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和昨晚线上话痨的样子大相径庭。
看来颜舒同学是个社恐啊。
束香贴心地不再主送发起话题,投入到种田任务中。
首先要做的事施肥和浇水,这件事很简单,但问题是一年生无法租借任何电动设备。也就是说,她得自己去供水点把水扛回来。
唯一庆幸的是供水点提供带把手的水箱,不然的话,她恐怕还得买水桶和扁担,挑水回来。
束香哼哧哼哧,两只手握着把手,沉重的半透明水箱像是一个大摆锤,在她腿中间晃来晃去。她两腿岔开艰难地往前挪动,感觉胳膊都快被水箱带得甩脱出去了。
昨晚保持现在的良好状态,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漏气。
水箱一下脱手,就要砸到地上。
束香惊呼着躲避,忽然一只手斜里探出来,一把捞住水箱。
水箱维持着倾斜的三十度角,一动不动,在那只麦色手掌下,手提包般固定在一个角度。
稳稳当当,甚至不太符合物理规律。
束香惊呆了,顺着那只有力的手掌,一点点看上去。
很帅,有点眼熟。
但大脑记忆区域里的人脸全都处于高斯模糊状态,她一个也对不上。
束香眼里的茫然太明显,洛顿想起来,他和束香在现实生活中,只在校车站前见过一面。
她可能已经忘记他了。
即便他和她玩耍,让她骑在他身上,他们还亲过嘴巴……
但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陌生人。
这个念头一出,正在嗅闻她气息的洛顿心情变得糟糕。
他黑着脸转身,提着水箱蹭蹭蹭往前走。
束香小跑着追在他身后,这人实在力气惊人,提着水箱走得比她小跑还快。
“咚”一下,水箱落地。
束香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他身边:“谢谢你呀,同学。”
同学……
洛顿气压有些低,问她:“还要多少箱?”
“……嗯?”束香愣了下,算了算,“应该再来两箱就够了。”
话音刚落下,少年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