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一种精灵不太理解的诡异冲动。
像是要摧毁占据,又像是要屈膝臣服。
从诞生之时就注定情感淡漠的精灵,从未感受过这种激烈的情绪冲击。
一时之间,竟僵硬身体呆立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强烈到难以忽视的共感消退。
精灵的心田在林风中渐渐宁静,波澜缓缓平息。
他如同古老森林的呼吸,恒久而静默。
这是他最自在的状态。
但是,感受过那不可思议的情绪狂潮后,兰德忽然在宁静中生出一点浅浅的好奇。
那股强烈的悸动是什么。
他想要占据什么,又想要向什么臣服。
这些问题像一层淡淡的青影,笼罩着精灵通透如水晶的木心。
挥之不去。
静立许久,兰德迈步朝着伴生藤情绪最激烈的方位走去。
亮绿光芒还在闪烁,绿色光点漫天飞舞,像是一场夏雪。
大树间的吊床上空无一人,依旧轻轻晃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兰德站在吊床前,感受到空气中的陌生味道。
有什么人走入了他封死的森林。
他还没见到,那人却已经离开了。
兰德问藤蔓:“是谁?”
最亮的那截伴生藤搭在吊床里,藤蔓尖尖一动不动,触须和叶片还在激动地乱抖。
看起来像得了疯病。
兰德手指戳了下藤蔓,藤蔓烂醉如泥似的,在吊床里扭动了下身体,幸福地陶醉于束香留下的气息。
伴生藤的情绪传递到兰德身上,他同样感受到那股幸福的余韵。
……似乎幸福的来源是吊床?
精灵感到困惑,他往前一步,试图坐上藤蔓吊床,弄明白这里有什么稀奇。
他还没转过身,那根躺在吊床里醉生梦死的藤蔓突然弹起来,对着他的屁股一抽。
不准坐!!!
兰德感受到藤蔓传递过来的强烈抗拒情绪,同时感受到被藤蔓抽疼的屁股。
那张秀美不似真人的脸庞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根藤,那可是与他同源共生同生共死的伴生藤。
“你攻击我?”
伴生藤绷紧微弯,正处于蓄力状态。
看起来像是随时准备再抽他一次。
兰德沉默良久,最终决定走开,不跟一根蠢藤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