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刚下楼,便见客栈大厅内有一眉眼飒飒的小女郎,粗眉杏眼,白肤红唇,眉心一点绛红,马尾高束,腰环挂一只金铃,短衣窄袖,背上一把金纹黑剑,端得是意气风发,随性风流。
宋和心念一动,拱手道:“姑娘。”
“你有事?”梁言正拿着一只烧得外焦里嫩的鸡腿大口享用,听到宋和的话才看向身旁的人,原来也是个修士,样貌清秀,穿一袭青衣,大衣宽袖,不便动作,又在腰间挂了一把长剑,心道这莫不是哪个地方出来的书生。
“在下宋和,看姑娘不拘一格,不是俗人,可否告知在下姑娘姓名。”
这到底是哪地方来的酸儒,连搭讪都是几百年前的老借口。
梁言眉眼一横,嗤笑一声:“那你如此随意评判他人,想必是个俗人了。”
梁言嬉笑两声,喊道:“店家,给我来壶烈酒,再煮一斤牛肉给我下酒吃。”
“好咧!客官您等会儿,马上给您端来。”店家急忙应道。
又看那宋和还呆在原地,笑道:“你且听清楚了,你姑奶奶我大名梁言。”
宋和这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离开了。
梁言吃完鸡腿,店家立刻端上酒和牛肉。
酒是店家自家量的,倒也算可口,牛肉煮得软烂,梁言吃完后便进了客房。
“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梁言道。
语闭,便有一少年从房梁上跳下来。
那人看着和梁言差不多大,一头乌发披在肩上,左边用银丝带扎了条小辫,少年生得极好看,一张脸雌雄莫辨,红色眼影衬得那双紫瞳越发妖异,穿一袭黑衣,抱臂倚着柱子。
“你不是拜入大宗门了吗,怎么到这来了,不会是被赶出来了吧。要不要我养你啊。”
熟悉又欠扁的话语传入梁言耳中,梁言提剑就砍,不到三招就将人逼到角落,把人擒住狠狠踹了两脚解了气,才把他放开。
“柳回雪,你还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梁言没好气道。
“你不也一样,只是你强些,没被人打过罢了。”柳回雪翻了个白眼。
“话说你拜入太一宗也没几天吧,咋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历练。”梁言回了两个字。
借口也不找好点,柳回雪心道哪有刚拜入宗门就出来历练的。但他不敢开口,梁言霸道得很,要是说出来又得打他一顿。毕竟也没谁会指着一头没有躲好的老虎说它隐匿技术太烂了。
“好吧,不过你运气不好,你不该来画眉镇的。”柳回雪说。
“怎么说。”梁言连忙追问。
“我也是刚到画眉镇不久,前几天我接了个悬赏,说画眉镇有妖怪,请仙人来捉妖。本以为很快就能解决,却不料出了一件怪事。”
“我和两个修士在白府设阵引出妖兽并将其斩杀,结果死的却不是妖兽,是人。现在我已经是通缉犯了,你去看悬赏榜还能看到我。”平时毒舌的柳回雪如今看起来竟有些命苦。
“你从头到尾给我讲一遍,从你刚到画眉镇开始讲。”梁言神色凝重起来。
“我刚到画眉镇就住进了白府,白家老爷便是发出悬赏的人,白家是个修真界的小家长,族中最高的修为不过练气七层,府中更多的是凡人,这里的管家告诉我,一个月前白府出了一件怪事,每天晚上在后院的花园都有人见鬼,而见过鬼的全都在七天后疯了,包括几个已经到练气期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