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滚出来!
屋里传来几声虚弱的哼唧声,但没看到有狗出来。
谷丰年担心这傻狗是不是出事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
屋里的情况更加令人两眼一黑。
炉子已经完全熄灭,屋里冷冰冰的,炉灰混着鹅毛,扬了一地。
再看炕上,她在窗台边种的一盆葱不知怎么倒了下来,花盆摔碎,里面的泥土撒得一炕都是,连枕巾都未能幸免!
王德发顶着两棵大葱,十分虚弱地倒在那里,浑身是土,哼哼唧唧。
看着谷丰年它们回来了,王德发“努力”昂起了头,狗目含泪。
不等贝贝发问,王德发就先“控诉”了起来。
汪!老大,那大白鹅欺我太甚!它们简直是强盗!先是偷喝了羊奶,又拖走了饲料,我努力阻拦,它们非但不听,还合伙殴打我!
它伏炕痛哭:汪!它们把我从院里一直打到屋里,先是扇灭了炉火,又砸碎了花盆,逼得我躲在屋里不敢出来……老大,你要为我报仇啊!
谷丰年不知道它在那里唱念做打什么,连忙问彪子:“它说啥?”
彪子歪了歪头,走到发声按钮旁边,当起了翻译。
“王德发,说,是,鹅。”
谷丰年差点气笑了。
别的就算了,难道大鹅还能把玉米面口袋和羊奶桶拖到院子里?
还有,王德发,你下巴上的奶渍还没擦干净呢!
她这会儿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看着家中的一片狼藉,想到整理家务跟洗狗的工作量,眼前一黑。
谷丰年恨恨站起,双手抱臂:“犯了错还敢栽赃嫁祸!贝贝、彪子!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它!”
王德发愣住了。
诶?不是应该铁锅炖大鹅给它吃吗?这跟说好的剧情不一样啊!幼崽是怎么发现的啊?
它也不装虚弱了,扭动着圆身子想要跑路。
但是一切都晚了,贝贝跟彪子狞笑着扑上来,把王德发当成一只犯了错误的羊,赶了出去。
院子里,很快就传来汪汪的训斥,以及凄惨的嗷嚎。大白鹅们都跳上篱笆,饶有兴味地发出嘲笑。
谷丰年没有空去关心王德发的命运,只想为自己的命运一大哭。
她抄起扫把,怨愤地开始扫地,心想,把哈士奇单独留在家里就是个错误!这种错误再也不能犯了!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谷丰年才把房子恢复原样,王德发也从院子里回来了,怯怯地蹲在墙角,一副知罪的样子。
作为惩罚,王德发今天不能吃晚饭,而且,他必须值守夜班,保证炉火不熄。
夜深人静,谷丰年写完了作业,躺进了被窝。
而彪子跟贝贝,因为今天出门劳动很疲惫,也一左一右地趴在炕边睡着了。
只有被惩罚烧火的王德发没睡,现在,他正在厨房,目光灼灼地盯着炉子。
嗯,火快熄灭了,这种时候,就要往里添柴!
王德发想起自己刚刚吃到的那顿“教训”,登时打了个冷战,战战兢兢地叼起柴火,往炉膛里填去。
这次,它一定要尽忠职守,不能偷懒耍滑!
它对烧火不算精通,害怕贝贝挑刺,干脆叼来一大堆柴火,拼命用嘴筒子往炉膛里怼,把炉子塞得都快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