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汝垂眸,“云小姐不用找了,三公子不在这。”
“那你?”
“奴刚送了云医侍回杏林堂,洪夫人说小姐在东市夜游,奴便过来找您了。”
“我阿翁回家了?”看石汝点头,云笙顿时松了一大口气,虽心中怅然但还是感激道,“多谢三公子垂怜。”
她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刚买的簪子,递给他。
这是一个木制的束发簪。
“我看上面工匠刻的大雁有些意思便买下来了,”云笙有些羞怯,但还是接着说,“虽不算贵重,但希望陈内侍带给公子,也算我一番心意。”
石汝却将簪子推回去。
面对不解的云笙,他蓦然笑道:“这样贵重的心意,还是由小姐自己和殿下说吧。”
“我怎么,我……”
“公子正在望月楼等着小姐呐!”
“啊?”云笙一时回不过神,脑袋都被这个消息砸得发蒙,“他他……”
“快去罢,我去找小楼她们。”毕南推了推云笙,提醒道。
石汝看向毕南点了点头。
他常与云家来往,对于毕南,他也是认识的。
云笙转过身,眸光躲闪,嘴里支支吾吾的,“那毕阿兄,我先走了,你……你不要和阿姊她们说啊。”
毕南唇角含着笑意,点点头,“知道了,去罢。”
云笙得到保证,立即转身跟着石汝离开。
原地只剩下毕南。
面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还未满的月亮,又望向云楼离开的方向,终究踏上了回杏林堂的那条路。
……
蹴鞠场在东三街上,前有一座三层楼做门头,名为悦宾楼,场地建在楼后,占地约有七八亩地,气派非常。
这样的规模身后若是没有什么大人物是不可能的,可到现在也没人知道这座蹴鞠场背后的大人物是谁。
但这不影响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平民百姓,对蹴鞠的热爱。
日常这里便是热门场所,到了中秋更是炙手可热,门前从白日便排起长龙,车马不断,人声鼎沸。
路边的摊子也趁着热闹挣了不少。
只是临时起意的散客,看了这幅场景,到底是心有戚戚。
这得排到什么时候?
两个要来蹴鞠场的人,站在庞大的队伍后面。
身旁不断有行人走过,申屠卓从怀里掏出两张竹笺在云楼面前晃了晃,笑得得意。
“放心,我早就订好了位置,咱们不用排队。”
云楼心中一软,嗔怪一句。
“若是我不来,这票不就作废了?”
申屠卓道:“你这不是来了吗?嘿嘿。”
她的阿悠才不忍心看到她失望!
申屠卓护着云楼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悦宾楼门口,将两张票递给门口膀大腰圆的看守,看守查验后,刚要递给两人木牌凭证,一只套着绫罗的胳膊便插到看守和两人之间。
云楼扭头看过去,只见是一个长相俏丽的女子。
见她看过来,女子拱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