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楼哑然,果然还是来了。
“是。”
“云楼?”
“对。”
这个对字刚落地,她就看到他侧脸上突然露出欣喜之色。
这是怎么了?
陈都有些羞怯,“上次你说有缘自然会知道你的名字……”
现在岂不是有缘?
云楼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个,心中不由得好笑。
她说:“郎君不问问我关于盗贼的事吗?这样下去你如何和上司交差啊?”
陈途瞥向她发丝凌乱晃来晃去的脑袋,随着走动发尾滑到身前,露出后面一节白的晃眼的颈子,在青色罩袍下更显得其身姿伶仃。
这么瘦,能撑住脑袋吗?
“陈郎君?”云楼不知他怎么没声音了。
陈都回过神,转过视线,胡乱应了声。
“没事。”
“郎君可知那盗贼偷了什么东西?”她又问。
这个陈都是真不知道,刚而且刚才下手下军士也说没有在云楼的屋里搜出任何不一样的物件来。
“你知道什么?”他轻声问。
云楼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们不该知晓的‘东西’吧。”
……
中尉府的府衙在盛京城的北面,庞大的建筑在夜色下像是一只匍匐在地的巨兽,在皇权的授意下审视着每一个走进它腹中的生命。
云楼抬头看着这座府衙,缓缓吐出一口气,稳重如她也不禁在心里哀嚎。
终于到地方了,老天,这盛京城可真大啊,就这么一段路程,她们估计走了半个时辰,这得到戌时了吧?
府衙的大门关着,也是开了一道右侧门,门两侧站着持戟卫士,见她们过来横起长戟,一文吏打扮的人在门内走出。
“来者何人?”
“我等是奉宣德门李门候的命令送犯人来中尉府。”陈都奉上符传。
此人接过,看了一眼还回去,“哦,好,”他指着门口的卫士道,“你们几个把人带……”
“望大人通融,李门候特意吩咐我们亲手将人交给中尉大人,实在不敢劳动中尉府的大人们。”
于学事听到陈都的话却没多少反应,略一想便道:“好,放行吧。”
“带她们进去回话。”
府丞让她来接犯人,待到了面前,府丞对此事来龙去脉或许还要询问一二,有人能答话也好。
陈都感激一拜,“多谢吏员!”
甭管能不能见到大人物,涨涨世面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