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三十三章 收网（第3页）

“令主今日来，不是要整页。”

“我是来收网的。”姜半夏把那张纸收回来，折好，“你手里那半页，给我；昨夜进过万春堂的人，也给我一个名字。不然，这张纸，我明天递到太医院去。”

“你在逼老夫。”

“对。”她背起药篓，“三日前你说，尚药局请大夫，从来不止请一个。今天我也告诉你，我出诊，从来不会只留一手。”

沈砚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案上那只信封往前一推。

“半页老夫给你。”他道，“昨夜那个人，也给你。只一样，这张画押，三日内不要递进太医院。”

“为什么给我？”

“因为整页若要出宫，需要一个由头。”沈砚道，“令主这三日安分，宫里那半页，自会送到你手上。”

姜半夏拿起信封，抽出那半页，就着窗光看。纸上那行字与残角拼在一处，半钱春生于井泥、三载一花几句，严丝合缝。

她把半页折好，收进怀里。

“三日后，宫里见。”她道。

后巷的门在她身后合上。

姜半夏走到巷中，吹了一声哨。

一声，是平安。

巷壁那边回了一声。顾怀瑾从墙根出来，跟在她半步之后。他身后，两个差役已经按住一个从后巷翻出来的灰衣人。那人肩上搭着万春堂的伙计褡裢，袖口露着一截腕子。

“腕上有疤。”顾怀瑾低声道。

“就是他。”姜半夏道，“昨夜给小满下针的，也是他。”

顾怀瑾把那人的袖子卷上去。腕上一道烫疤，弯成一个钩，跟老周头说的、跟陈九的供词对得上。

那人还想说话，顾怀瑾把一块帕子塞进他嘴里，冲差役道：“带回太医院，先别惊动尚药局。”

“你今日这一进一出，尚药局该知道你不好吞了。”顾怀瑾道。

“要的就是他们知道。”姜半夏把那张画押收进怀里，“知道不好吞，才肯把整页往我这边推。”

“半页到手了？”顾怀瑾问。

“到手了。”姜半夏把信封在袖中按了按，“宫里那半张，他比我们还急着送。”

回府的路上，郑歧已经在马车旁等着。

他递来一张抄件，是礼部调档单的补录。沈砚名下的那一栏，三日前添了一行小字：主上亲批，召药王令主三日后入宫。

姜半夏把抄件看了一遍，折好。

“三日后，宫里。”她道，“他把网撒得比万春堂还大。”

“去不去？”顾怀瑾问。

“去。”姜半夏把药篓的带子紧了紧，“他既然请我，我就去看看，这位主上，到底是谁在替谁熬药。”

“宫里不比万春堂。”郑歧道，“入了宫，你这一声哨，传不到顾医官耳朵里。”

“那我就把针别在袖口上，进了门，先看灯，再看人。”

她把那半页又在袖中摸了一遍。纸角硬邦邦的，像有人用蜜封过。

蜜封的是纸，封不住字。改日遇水，字会自己现出来。

马车驶过甜水巷，她撩起车帘看了一眼。万春堂那块停诊的木牌，已经被风掀翻，斜斜挂在门环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