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门口,季铃初跟岑西朝何云陆摆了摆手,示意再见。何云陆颔首,让他们赶紧回去。他留在原地回了条消息,把手机放进兜里,抬头正准备走时,还能看见他俩的身影。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季铃初追着岑西,后者跟条蛇似的躲来躲去,最后季铃初气得不行,站在原地不走了。岑西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
两人的交谈声他听不见,但何云陆觉得,听见了也跟他没关系。毕竟他和季铃初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所以他渴望更进一步,却发现总有人在他前面。
男生扭头就走。
一个人的孤单,和身后两个人的喧闹,割裂开来。
“老傻子岑西,你再说一个!”
“我看那小子就是对你有意思。季铃初,你就是故意没看出来,故意吊着他。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会呢。”
跟季铃初认识这么多年,岑西怎么会不了解她?如果真的没那个意思,季铃初的反应不可能这么大。而岑西敢逗她,也是吃定季铃初肯定打不到他。
季铃初也确实在追不到的时候停下了。这个人就无赖,天天逗她。她气鼓鼓地站在原地,看着岑西。
岑西叹了口气,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真是稀奇,你也会喜欢上一个人。”
季铃初垂眸,踢了踢脚下的碎石子:“我怎么知道,就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
“那你觉得他值得你喜欢吗?”
“大概值得吧。”至少现在是。季铃初抬头望着繁星闪闪的夜空,想起何云陆之前给她唱的歌。以前的付出至少都是真的,但人心易变。
岑西见不得这样的氛围,又贱兮兮地问季铃初需不需要他帮忙助攻。季铃初闻言,扭头看傻子一样看他:“这怎么助攻?”
“你先同意,我再告诉你。”
季铃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笑话,他都上大学两年了,也没听阿姨说过他谈恋爱了。还助攻?怕不是在坑她。
岑西见她不答应,一股脑全说出来了:“就是我假装对你有意思,然后咱俩走得近一点。”如果他真的喜欢,看见了根本坐不住,就会主动出击。
季铃初听得晕晕乎乎的,听久了还觉得有点道理,点点头就同意了。就这样被忽悠回家后,季铃初才想起来明天余妍要来。跟岑西说了一声,他兴致缺缺地应了一声:“晚上不在这住对吧?”
“是,就是白天来玩。”
“哦,那就没事了。我明天早上出去,不在家。不早了,早点睡。”
“知道了知道了,啰里啰唆。”
早上季铃初被电话吵醒。电话那头的女生还在收拾东西:“喂宝贝,醒了不?”
“嗯……本来没醒,现在被你吵醒了。”嗓子黏糊糊的难受,季铃初拿起床头的水喝了一口,“你什么时候来?”
余妍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差不多九点半。我等会儿还要去买个东西。需要带饭吗?”
季铃初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就哼哼唧唧的。余妍知道她没睡醒,最后问了一下密码,就挂了。季铃初等电话一挂,一歪头就又睡了过去,没看到刚弹出来的消息。
余妍来的时候,发现电梯口站了个人,瘦瘦高高的,主要是长得还不错。电梯打开,就他们两个。
余妍本来想按楼层的,却发现男生跟她同一层。因为回消息,她出来得慢了一点。男生已经进去了。余妍看了门牌号,再三确认——这不是季铃初的家?还是她找错了?
“喂,妍妍怎么了?你密码忘了?我现在就来给你开门。”视频里的女孩头发还散乱着,睡眼惺忪。隐隐约约,余妍好像听见其他人的说话声:“你家里还有别人么?”
余妍刚走到门前准备敲门,门就被打开了。季铃初把视频挂掉,侧身让她进来。
“你家是不是……”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个男生从客厅走过来。他先是有礼貌地跟她打了声招呼。余妍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聊上了。
何云陆问她:“这是?”
本以为能跟季铃初单独待在一起,谁能想到她朋友那么多,一个接着一个。
“哦,余妍。”顿了顿,“小时候就认识的。对了,那个群主就是她。”
何云陆点点头,也没有要认识的意思,又回到了客厅。余妍换好鞋后,蹭到季铃初身边:“这谁啊?”语气带着调笑,八卦意味明显。
季铃初迟疑了半秒:“朋友。”总归跟余妍不怎么联系,什么都有所保留。女孩好像信了她的话,没有再追问,推推搡搡到了客厅。
余妍一个人在家也没人陪她说说话、解解闷,这才闹着余父要来季铃初家。季铃初听着她说话,下意识看向何云陆那边,想知道他在干什么。却没想到两个人视线相撞。季铃初慌忙移开目光,看向别处,掩饰般地接余妍的话。
何云陆也怔愣了片刻,也没想到季铃初会突然抬眼看他。当时只是想着……想着什么呢?只是想看看她,就满足了。心里却还是有些遗憾。来的时候听季铃初说岑西今天不在,还没来得及欣喜,想着两个人终于可以独处时,余妍就来了。
她会这样想吗?如果是需要人陪,那一个就够了。她身边也有那么多人。那他在季铃初心里算什么?是看客,还是住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