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六十四章 地球记忆最深处（第1页）

??【记忆】

在强制休眠的意识深处，我触及了柳行舟记忆的最底层。

不是实验室，不是咖啡馆，不是天台，不是废墟。是某个……某个更古老的、更原始的、某种被系统刻意隐藏、却又无法完全抹除的地方。

一片海。暗海。黑色的，无边无际的，在脚下起伏如某种巨大的、缓慢呼吸的生物。

我站在海面上。不是漂浮，是站立。脚下是某种坚实的、却看不见的地面，像……像某种被压缩的记忆，像某种被凝固的时间。

然后，我看见了她。

不是卫兰。不是L-07。是……是另一个身影。更年轻的，更……更原始的。

她站在海的那一边，背对着我，看着某个很远的地方。她的头发是散的，在风中飘动，像某种黑色的火焰，像某种来自记忆深处的、不肯熄灭的温度。

“你是谁？”我问。

她没有回答。她转过身。在暗海的微光下，我看清了她的脸。

和卫兰一模一样。和L-07一模一样。和……和我在碎片里见过的那个年轻女人一模一样。

但她穿着白色的实验服，胸牌上印着的不是代号，而是……而是名字。

卫兰。

不是体验记忆里的卫兰，不是循环里的L-07，而是……而是最初的。最原始的。那个在启航前、在末日里、在……在一切开始之前的卫兰。

“柳行舟，”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像来自另一个世界，像来自记忆的最深处，“你终于来了。”

“这是哪里？”我问，声音发抖。

“是记忆的底层，”她说，“是系统无法修剪的、最后的防线。是……是我藏东西的地方。也是……也是我等你的地方。”

“等我？”

“是，”她说，走近一步。在暗海的微光下，她的脸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近乎神圣的质感，“我等了四十七次。在每一次循环的间隙，在每一次删除的边缘，在……在系统的裂缝里。我等着你来。等着你来找到这段记忆。等着你来……来拿走我留给你的东西。”

“什么东西？”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的、火柴盒大小的盒子。

和她在基地货舱里塞给我的那个一模一样。和她在实验室里交给我的那个一模一样。

“真相，”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关于我。关于你。关于……关于我们为什么会被选中，为什么会被循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共振，是系统无法解释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