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下意识地低头,按下了回放键。
屏幕上,是一片模糊而绚烂的光斑。而在光斑的中央,是一个女孩低垂着眉眼,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笑意的侧脸。她的脸上映着点点星光,美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精灵。
那是她。
是在这片只属于五月天的蓝色海洋里,被他悄悄珍藏的瞬间。
“这是……”沈念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是‘沈老师专属视角’,”林越眨了眨眼,那双丹凤眼在星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情,“限量一张,概不发售。”
一曲终了,灯光大亮。
人群开始散去,大家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互相交换着联系方式,约着下一次的聚会。
沈念站起身,因为坐得太久,腿有些发麻,身形晃了一下。
一只温热的手掌及时地扶住了她的手肘。
“小心,”林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坐久了腿麻?”
“嗯……”沈念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挣脱,却被他扶得更稳了。
“走吧,送你出去,”林越顺势接过她手里的画具袋和相机,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身后,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流,“外面下雨了,车不好打。”
沈念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窗外竟然真的飘起了细雨。
两人走出Livehouse,湿冷的夜风扑面而来。
林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沈念。路灯的光打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沈老师,”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今天的拍摄工作,我很满意。”
沈念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打趣道:“那林大神打算怎么支付报酬?”
林越看着她,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报酬嘛……”他微微弯下腰,视线再次与她平齐,像极了那只听话的大型犬,“以后每次出门,我给你当专属台阶,怎么样?”
雨丝飘落在他的发梢,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沈念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概比刚才排练室里的鼓点还要响。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帮他拍掉了肩头的一片落叶。
“成交。”她说。
林越眼里的笑意瞬间炸开,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走吧,”他直起身,极其自然地撑开伞,将大半边伞面都倾斜向她,“送沈老师回家。”
雨夜微凉,但伞下的世界,却温暖得让人不想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