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起她的名字。
我想不起她是谁。
我只知道,心里涌起一种巨大的、空洞的恐慌,像被抛入无边的黑暗,找不到归途。
我盯着她,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出答案。
她叫什么?
晓……什么?
晓夏?
对,林晓夏。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我脑海中的浓雾,照亮了那即将沉没的岛屿。
“晓夏……”我终于叫出她的名字。
她笑了,那笑容如释重负,像雨后初晴。
我真想哭。
我竟然忘了她。
我竟然忘了我最爱的人。
我真是个混蛋。
我真是个怪物。
医生说,这种情况会越来越频繁。记忆的堤坝正在崩塌,每一天,我都在失去一部分自己。终有一天,我会彻底忘了她,忘了我们曾牵过的手,忘了她说“我爱你”时的模样,忘了我自己是谁。
晓夏,对不起。
我尽力了。
我真的尽力了。
我不想忘记你。
可我的大脑,它不听我的话。
它在坏死。
它在把我一点点吞噬。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忘了你,请你看那只表。
那只停在三点十七分的表。
那是我为自己设定的最后刻度。
那是我留给你最后的尊严。
也是我穷尽生命,留给你的最后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