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结束的铃声划破静谧,各间教室门陆续推开,喧闹人声混着脚步声涌向食堂。
南方小城,3月的风裹着冷冽寒意,路边梧桐枝桠冒出了新芽,灰蒙蒙的天空笼罩着一层薄雾。
温阮裹紧厚重校服,双手揣进兜里取暖。
夏知攥着她的手腕快步穿梭:“阮阮快点!昨晚说好了去看季砚学长的文章,去晚了公告栏前该挤不下了!”
温阮被她拉着往前走,指尖触到夏知掌心的温热。
昨晚晚自习,后桌女生说公告栏贴了高二季砚的《致青春》,写得格外动人。
她没搭话,心里却悄悄记下,此刻往公告栏去,心跳莫名快了些,冷风刮在脸上也没太在意。
公告栏前围了不少学生,议论声顺着风飘来。
“让一让!”夏知的声音穿透人群,拉着温阮往里挤,“看完赶紧去食堂暖和点儿!”
温阮的目光早早落在公告栏中央,致青春三字笔锋遒劲,落款季砚二字格外醒目。
阳光斜照在字迹上镀了层浅金,那些关于少年心事与成长迷茫的文字,直击人心。
温阮屏住呼吸,指尖悄悄蜷缩,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早听说季砚成绩优异,没想到文字竟这般细腻,能把说不清的情绪写得如此透彻。
身旁夏知连连点头:“季砚学长太绝了,青春是跌跌撞撞的勇气这句话真好!”
温阮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舍不得移开,那些情绪竟和她藏在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
两人挤开人群往食堂走,刚到门口就听见沈星迟的喊声:“温阮!夏知!”抬眼望去,江驰和沈星迟,还有顾言坐在一楼角落餐桌旁,面前摆着粥和早点。
沈星迟扬着下巴挥手,江驰瞥见温阮,耳尖悄悄泛粉,下意识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攥了攥筷子,没敢抬眼。
温阮对上他的方向,脸颊倏地泛红,眼神微微闪躲,仓促对着沈星迟跟顾言笑了笑,指尖攥紧校服衣角,脚步慢了半拍。
温阮和夏知笑着摆手回应,夏知拽着她往楼梯口走:“走,上二楼吃重庆小面,去晚了没位置。”
江驰听见脚步声远去,才悄悄抬眼望了一眼她的背影,耳尖的红意还未褪去。
演算纸上的步骤清晰,可江驰绕远的脚步,早被沈星迟的一句话戳破。
温阮被拉着往前走,心里莫名慌乱,脸颊的热度久久没散,刚才那一眼,让她心跳乱了节奏。
食堂二楼面档飘着浓郁的麻辣香气,驱散了周身寒意。
两人找了靠窗位置坐下,捧着热腾腾的小面,暖融融的热气模糊了窗玻璃。
温阮吃着面,脑子里偶尔闪过《致青春》的文字,也会掠过江驰低头的模样,心里软软的,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局促。
慢悠悠吃完面下楼,一楼角落已没了江驰和沈星迟的身影。
两人擦了擦嘴,顺着校园水泥路往教学楼走,风依旧寒凉,却比清晨柔和些。
温阮和夏知并肩走着,偶尔聊几句面味,心里那份淡淡的羞涩,还未完全散去。
离教学楼台阶十几米时,一个挺拔身影从对面走来,往食堂方向去。
那人穿深色校服外套,拉链拉到脖颈,内搭浅灰高领毛衣,手里摊着一本翻开的书,身形清瘦挺拔。
温阮和他隔着两三米擦肩而过,注意力还在和夏知的闲聊上,只匆匆扫过那道身影,便继续往前走。
那身影正是季砚。
他往食堂走时,目光随意扫过前方,瞥见那抹熟悉的乌黑发梢,脚步下意识顿住。
他站在冷风中,转身凝望温阮和夏知的背影,她的发梢被风吹得轻扬,裹在厚校服里的身影小小的,脚步轻快。
季砚眼底漾起不易察觉的温柔,指尖摩挲书页的动作停住,周身寒意仿佛被心底暖意冲淡。
直到温阮的身影快走到教学楼台阶,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喉结轻轻滚动,低头看了看书,又望向教学楼愣了几秒,才转身往食堂走,脚步慢了些,心里某个柔软角落,被悄悄填满。
走到教学楼楼下,夏知伸了个懒腰,忽然歪头努努嘴:“哎,刚才那男生回头看你好几遍,身形特像季砚,你瞅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