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恶劣的人此时正在搏击馆逞凶肆虐。
“嘭!”“彭彭!”……
工业风的室内,沉闷低频爆破音一下接一下,伴随着填充物被挤压的沙沙声,庞大立式沙包被重力击得摇晃。
余津北面色发冷,目光狠厉,发泄般地挥拳。
起初他挥拳节奏紧密,沙包发出快速连续的“彭彭嘭”,渐渐地出拳愈来愈快,闪影似的看不清,沙包被重击回落不了,歪向一边,这时,他忽然旋转发力,起腿侧踹,沉闷厚实的“噗咚”声炸开,链条随之晃动,“哐啷”声响起。
湿潮发丝覆盖眼皮,汗水顺着发丝流进眼睛,灼烧感强烈且持久,余津北手背用力向外扫,耳边是自己的急促呼吸,如同搁浅的鱼。
一通发泄后,肾上激素骤减,只觉得极度困倦。
“哥,擦擦汗。”一个比他矮一头的男孩捧着毛巾给他擦汗。
余津北拽着毛巾胡乱擦几下,依旧满脸阴郁。
“北哥,喝水。”谢祁年叹了口气,递给他一瓶椰子水。
余津北灌一大口,坐在休息椅上,对包里一直震动的手机充耳不闻,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北哥,不要在意那纪禹那小子说什么,他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谢祁年劝。
“他嘴里还是能吐出象牙,把那女人心思说出来了。”余津北嗓音微哑,语气却凉薄。
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就属纪禹嘴欠,没少因为嘴欠挨打,这次也是,北哥本来就不爽,又加上后妈的女儿登堂入室。
本想着拉人打台球舒缓心情,谁知纪禹那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一句:那个后妈女儿是不是来分财产的?她妈在余家站稳脚跟,想要钻空子让她也来分一杯羹?
一句话成功让余津北心情更糟,脸色更黑。
纪禹倒贼得很,说完意识不对就溜,让他陪余津北打拳,眼看家里门禁时间到了,好兄弟总不能扔外面不管,“北哥,今天不回家?不如去我哪凑合一下?”
话虽这么讲,但他也清楚余津北不会去,他家的妹妹见余津北两眼放光,余津北躲她还来不及,果然——
“你自己回家,我看着办。”
谢祁年无奈地耸耸肩。
“哥哥,跟我回家吧,爸爸见到你会很开心的,你都好久没回家了。”顾行之扒着他胳膊晃,一脸希冀看着表哥。
余津北被晃得头疼,皱着眉毛,冷道:“别晃!好好站着!”
顾行之撒开手,兴奋地握拳,跑去隔壁拿自己的包。
表哥没拒绝就是同意!
此时,沉寂的手机再次震动,他随手拿起手机,眸子垂下,忽然面上一寒,颇有咬牙切齿的模样,一旁没来及走的谢祁年伸头一看,顿时愣住。
一张照片,一段文字。
【既然不想住家里,你房间那些玩意儿也不用留在家里了。】
手机屏幕又弹出一条:【今晚10:00为最后期限。】
眼前一晃,方才坐着的人,转眼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我哥呢?”顾行之挠头。
谢祁年拍了拍顾行之肩膀,“喊你家司机接你吧,你哥回家了。”
“各回各家喽。”
-
余家。
大门被推开时,余寒山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儿子身上衣服都没来及换,气喘吁吁的狼狈盲目样,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你回来晚了。”声音没有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