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灯光下,有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着脖子,让她呼吸急促。
昏沉、郁结
羞耻伴随着泪水混入灵魂,那种感觉就像悬溺在海里,无力感浸透着全身,温柔的吞噬着她。
耳边响起如同恶魔的那句,“不要找我,我一分钱都没有。”他引导着她,“去啊,去找你的老师借,去跟她说你活不起了。”
七天的生活费像一双手,压断了她的脊骨,捏碎了自尊。
“我管你的”
十六岁的少女被按入深渊,不是身体上的是灵魂……昔日的泪水流过脸颊。
半夜
宋俞被惊醒,她下意识抬手抚去了脸颊的泪。
又梦起来了……她永远忘不掉—
绚丽的烟花在黑夜盛开,喧闹声漫过小巷,宋俞一家在外面乘凉。
砰的一声,烟花冲射天空,喧闹声下父亲笑着说“五十块钱,你还不是活下来了。”
那天是除夕伴随着新年来的是所谓的真相,而那刺痛她的真相却成了谈笑间的话题。
以笑的形式说出了苦难,或许那些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场实验。
“我那时卡里还有两千,我就想看看你一周五十块钱够不够活……”甚至那五十还是压迫着她向老师借的,最后却告诉他那是一场实验,一场和老师串通好的实验。
绚丽的灯光下,她麻木着笑着,仿佛那一切都不存在。
可真的能不存在吗?
漆黑的宿舍里,她没再睡,就那样眼睁睁的等到了天亮。
宋俞早早的爬起来洗漱,等她收拾完时室友还在睡觉,她就坐在那愣了好久……
直到在室友不停的呼喊下,她才稍微回过神,“你怎么了?”
她没说话,一副失了魂的样子。
室友叹了声气,“算了,反正我们喊了你的,等下被抓了算你倒霉。”
交通职业技术学校,县里唯一一所公办学校,半军事化管理,校规森严,住校生统一早上六点半集合。
再回过神时,宿管双手交叉于胸前,一副气的不轻的样子。
“去!跑两圈”
宋俞走了出去,等她跑完两圈时,离上课也不远了。
她刚跑上二楼就遇上了,准备卡点的张雨。
“…”
嗓音被堵噎在喉,发不出半点声响,她咳了咳,“张雨”
“诶!是宋俞啊。”少女欢快地挽上宋俞的手,“我们一起去上去吧!”
“嗯”
一路沉默无言
刚走进教室坐下,英语卷子就发了下来。
英语老师拍动着巴掌,所有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一日之计在于晨,我决定以后英语早读就来做卷子,开脑。”
“啊!”一瞬间大家都像蔫了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英语对于职高生来说简直要命。
同桌还在抱怨着
“如果要折磨我,就让我摔个狗吃屎好啦,而不是在这做英语题。”
宋俞忍不住浅笑了一下,便把注意力放到题上了。
“宋俞,给我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