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同时跟许宁两家谈（第1页）

许呦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租的那间公寓在沈氏集团附近的一个老小区里，两室一厅，面积不大，胜在地段方便。当初选这里是因为离公司近，步行只要十五分钟，省去了早晚高峰挤地铁的痛苦。而且这个小区安保不错，住户大多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人员构成简单，不容易暴露身份。

她掏出钥匙开门，换了拖鞋，把包随手扔在玄关柜上，整个人呈大字型瘫进沙发里。

浑身都疼。肩膀僵硬，脚后跟被细跟鞋磨出了一道红印，眼睛酸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她闭着眼缓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肚子，才想起来自己从中午啃了那根能量棒之后什么都没吃过。

许呦挣扎着爬起来，打开冰箱，里面只有牛奶、鸡蛋和几盒宁芽昨天塞给她的速食咖喱。她叹了口气，把咖喱丢进微波炉，趁着加热的间隙给宁芽打了个视频电话。

铃声响了两下就被接起来了。宁芽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她那间比许呦整个公寓还大的卧室，灯光暖黄，她穿着真丝睡袍，敷着面膜，懒洋洋地靠在床头。

"大忙人，终于想起我来了？"宁芽的声音隔着面膜有点含混，"怎么样，你那个又帅又变态的老板后来有没有再折磨你？"

许呦往微波炉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对着镜头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沈砚冷着脸丢给她一沓文件，到第一条逐条批驳的创意简报说她唯一的贡献，再到她加班到九点半改了三遍终于勉强过关。

宁芽听完沉默了两秒，面膜下面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她直接开怀大笑："哈哈哈哈所以就是说……你被他骂了三回，最后还觉得他骂得对？"

"也不能说是骂吧，"许呦认真地想了想，"就是……说话比较直接。但他说的问题确实都存在，我后来改完了再看第一版，自己都觉得挺烂的。"

"许呦，"宁芽把面膜揭下来，露出一张被水光浸得透亮的漂亮脸蛋，"你完了。"

许呦一愣："什么完了？"

"你被PUA了。"宁芽一本正经地说。

许呦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什么PUA！他就是正常工作指导！"

"正常指导？"宁芽挑眉，"你，许氏大小姐，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说你写得什么玩意儿，然后你非但不生气，还觉得人家说得对，还加了个班心甘情愿改了三遍，最后人家夸了你一句整体完成度可以，你就高兴得跟拿了奖似的--这不是PUA是什么？"

许呦噎住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半会儿居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微波炉叮一声响了，她趁机逃离话题："我的饭好了，先挂了。"

"许呦！"宁芽在那头喊，"你明天见到那个沈总监，给我拍张照片！我倒要看看他长什么样能把你迷成这样！"

"谁迷了！"许呦飞快地挂了电话，脸有点热。她端着咖喱饭坐到餐桌前，拿起叉子戳了两下，脑子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沈砚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脊背挺直，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干净又锋利。

她甩了甩头，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专心对付面前的咖喱饭。

吃完洗漱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拿出手机搜了一下"沈氏集团品牌总监沈砚"。搜索结果不多，大部分是公司官网上的职务介绍，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她又试着搜"沈氏集团总裁"，倒是出来一堆财经新闻和访谈报道，但所有文章里提到总裁的时候都用的是"沈先生"三个字，连个全名都没给。

许呦撇撇嘴，关掉手机。神神秘秘的，S市这些大集团的老总一个比一个能装。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闭上眼睛。明天还要上班，沈砚说了，预算和时间线优化的那版要在上班前发他邮箱。她定了早上七点的闹钟，然后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沉进睡眠里。

第二天许呦七点二十就到了公司。

办公区空荡荡的，只有保洁阿姨在拖地。她打开电脑，把昨天回家后又润色了一遍的简报邮件发出去，然后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豆浆，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

八点过十分，同事们陆续到了。坐在她隔壁工位的是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圆脸女孩，叫林小满，比许呦早入职半年，做的是媒介执行。林小满性格很活泼，放下包就凑过来跟许呦搭话："你是新来的那个策划吧？昨天太忙了都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你看见沈总监了？怎么样，是不是吓死了？"

许呦笑了笑："是有点紧张。"

"正常正常，"林小满压低声音，"我入职第一天被他看了一眼，差点当场哭出来。你不知道，我们部门以前的总监不是他，是去年年底空降过来的。他来之后整个部门的气压都降了二十度，以前大家还能在茶水间聊聊天说说笑，现在连八卦都不敢大声讲了。"

许呦想起昨天办公区里那一片安静的场面，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但是吧，"林小满话锋一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他又真的很有本事。SEVEN那个品牌你来之前知不知道？在他接手之前，这个牌子的季度推广预算砍了一半都不止，效果还越来越差。他来之后亲自盯了三季，硬是把销量拉回来了。所以大家虽然怕他，但也没人真有什么意见，能把活儿干好的人，冷一点就冷一点呗。"

许呦嗯了一声，低头喝豆浆，心里想着这个沈砚果然有两把刷子。

正想着，电梯间的方向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她不用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因为周围空气里那种紧绷感又出现了，像一阵看不见的冷气流席卷过来。林小满飞快地坐正了身子，假装在认真看电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