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当时是怎么发现马车上有人的?”
先前衣裳只是随口一问,原来这才是她的目的。
明明她已经足够小心了,就算是死也要让她死个明白啊。
她才不想做个糊涂鬼,就像这次回阮府一样,她想知道真相,及时的真相是不好的。当然这次若能救下自己她不会干涉自己的行为只当做一切是一场梦,若救不下她不仅要查明真相,还要揪出害死自己的幕后黑手,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血债需得血偿,她那抹笑渐渐透出了点危险的意味。
或许是听见声音觉得她年龄小,驱车的守卫也想来逗逗她,于是忍不住开口玩笑道:“因为我家公子是算命先生,神机妙算!”
她望向男子,很努力地想象着他顶着这样一张仙人脸去摆摊算命的场景。
想象着他在街上立一竹竿竖插摊位旁,长布旗,写:“铁口直断、麻衣相法、卜卦测字、指点迷津”,冷着脸招呼客人:“算命还是卜卦?”因为生计奔波或者将自己辛苦挣来的钱拿去给小孩买糖吃。
她摇了摇头,有病!她干嘛要被牵着鼻子走?而且这人一看就是个不愁吃喝的贵公子,哪用得着为生计发愁?
“是安神香。”守卫男子等了一会,给她留足了想象的时间,或者是等久了觉得没意思回答道,“很重。”
什么毛病,明明最后都要说,非要先卖个关子。
不过她总算搞明白了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
原来破绽出在这,从别院逃出来跑得太急没更换衣服。
是她大意了,这种错误,下次绝不会再犯!
眼看谜底被守卫这么轻易揭穿。
谪仙冷着脸下了逐客令。
“我们还有别的事,无论你是何种目的,现在也要分道了。”
“锦川,停车。”他吩咐外面的守卫。
掀开车帘,她眼看着窗户外面高耸的城墙渐渐清晰,一点一点的逼近,她想:现在放她下去,是不是有点太晚了?都到城墙根了,索性送佛送到西,省的她还要等一夜才能过城门。
“主子,停不了,后面有尾巴跟着。”被唤锦川的人轻声回话。
*
京郊别院。
邬衡送走萧砚后就去往了后山温泉。
待收拾完已是后半夜,当他经过一间院子时发现里面还亮着灯,窗户映出对方的人影,像是在看书。他想敲门,脑海里浮现出女孩白天疏离防备的眼神,只得作罢。
他只当小姑娘是白天睡得太久所以晚上不困,没当回事。
把这批姑娘送走后,他便没再出远门,专心守着楼里,只偶尔来这边看看。
如今整座别院都如同闲置一样,很静,连明面上的守卫都撤走了,只留了几个暗处的。
他很少宿在别院,因为太了让人心里也空荡荡。
以至于当第二天早上他去敲门送早膳,屋里没有动静,他也没觉得不对。
到了中午再去时看到明明是早上送的膳食却还在门口原封未动,他才终于察觉到不对。
她不在房中!
膳食盒跌落被打翻,汤食撒了一地,他看了一眼毫不在意,没有去收拾。
一向冷静的人跌跌撞撞推开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塌上被褥铺被得整整齐齐,那些梳妆的东西都还在,衣裙也还在,唯独不见人。
走进屋内,那窗前梳妆台桌案上赫然立着一张剪影以及一根烧尽的蜡烛。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早该察觉到的,她向来不喜读书,又怎么会看书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