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守夜巡夜的人呢?怎么会疏忽至此?”
阮家规矩向来森严,侍卫绝不会失职至此,别说是这么严重的火势了,就算是发现一点火光也会立即将其扑灭,除非……
其目的是柳氏?
府里人难得到得这么齐,众人各怀心思,这其中看热闹的亦不在少数。
直到近距离的看到了这无止境的,将要把这一方屋舍烧成灰的余烬,众人方才醒过神。
这样大的火,可别烧到我院里。
不是……
这样大的火,人必是逃不出了。
当柳氏尸身被盖上白幔抬出……
登时侍女的哭喊,余下的火花噼里啪啦炸开,声音如打开阀门般倾泻。
令人无法忽视的焦糊味,进进出出的救火的人却没有一点秩序,整个府里瞬间乱作一团。
或许说本就是乱的。
待火完全被扑灭,阮阶才突然醒悟般的一股脑的拨开人群往前冲,他身上衣服甚至都没来得及穿戴整齐。
“都怪我,我不该与她赌气。”
“都怪我……”
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昨日还好好的夫人,今天怎么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二郎这是何苦?柳氏已经活不成了。”秦氏示意侍卫拦住他。
未若柳絮因风起,柳氏竟如同柳絮一般因为一场火轻飘飘的没了。
老太太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头疼的厉害。
府里一向太平无事,今日竟闹出了人命?
“今日阮府失火烧了柴房,不过是场闹剧如今火也灭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一句话给这场事故定了性,语气不容反驳,其言下之意更不言而喻。
老太太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疲惫。
秦氏悄悄朝自己的一对儿女递了个眼神。
阮娩触到轻轻摇头。
院子里的人都散了……
寿安堂正厅内灯火通明,老夫人看向桂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那日京城阮府走水,街巷邻里皆见有浓烟自府中冒出,便赶忙来帮忙救火,甚至还惊动了城防队。
然而他们刚到阮府门口便被拦下了,听侍卫们说,火势只是看着凶险,幸亏救火及时,控制住了,损失不大,只是烧了一间柴房和连着的几间空房……这些都不是什么要紧的,好在无人伤亡。
见众人仍然不肯散去,管家这才不紧不慢地拿了半袋金豆子分与众人,城防队人的则是悄悄塞了几张银票,他笑的脸上褶子都堆到一处,向大家道歉:“不过是场闹剧,不好意思,扰了各位邻里乡亲的好梦。没什么事了,大家都回去睡吧,回去睡吧。”
众人齐刷刷地道谢。
几个小娃娃也分到了了金瓜子不知从哪里学的放到嘴里咬了一下。
娃娃们好奇的凑近看到金豆子上真的有浅浅的牙印,都笑了。
“是真的耶!”
“这家真大方,我们还什么都没干呢,就得了这金瓜子,下次有事还来。”
“对,叫爹娘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