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钦言辛莹订婚宴在三月中旬,万逢秋听到消息惴惴不安,没想到周父周母竟能宽容大度到这种地步。
他不敢跟林意锦说,就算不说林意锦也能从别的地方听到。
林昌平收到订婚宴请帖时,她就在身边。
周钦言是不想他们来的,可毕竟是和自己爸爸是亲兄弟,他不好说难听话。
林昌平到场必然是场祸事,订婚宴人多眼杂,林意锦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她不出面,万逢秋就会出面,万逢秋,千年难得一遇的夯货。
蠢到令人发指,不值得忌惮。
订婚宴定在陈思明餐厅,周父周母主意,周钦言向来很听父母的话,从来没有觉得他们哪里不对过,即使陈思明对辛莹图谋不轨。
周钦言和陈思明的交情不比辛莹差,他可是救了自己父母的人,他一家子的福星。
周钦言把订婚宴交予陈思明全权负责,辛莹不知道他们的订婚宴在费尽心思的是一个外人,她天真以为周钦言会对这场婚礼颇为上心,只是因为周钦言过去这七年的真情实感。
周父母在订婚宴前一天陪着辛莹挑了些订婚礼服,辛莹走得腰酸背痛不敢吭声怕打扰了二老的兴致,她忍着,去试了一件又一件,红的,粉的,黑的,黄的最终选了条白色旗袍,那是最显孕肚的一条,辛莹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想着周钦言的为人,他父母也肯定不会差到哪里。
能接受二手女人的能有多少,就算周父母真的有什么歪主意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内。
在回去途中遇着了陈思明,陈思明装着偶然遇见一样惊讶,不过他表现的太过浮夸,被辛莹一眼看穿,他早就蓄谋已久在这里等着她。
辛莹看着他那张脸不禁想到那天的场景,陈思明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看得辛莹想吐,她确信这不是孕吐。
他身着一身浅蓝色直筒牛仔裤,咖色衬衫,白色高领毛衣及白色长款羽绒服,甚至带了副银边眼镜,文绉绉的,扑面而来一股书卷气,不知道是还以为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师。
辛莹跟在未婚夫父母身后,藏不住的羞愧和心虚,好像他们真的做过什么一样。
相比之下,陈思明要自然得多,他主动帮忙提东西,从刚见面后的一眼之外,一直没有看向辛莹,好像就是两个不熟的人,偶然遇见。
辛莹走在周母身边,陈思明在周父身旁,他们三个聊得热火朝天,留辛莹一个尴尬。
周父母待陈思明如亲生儿子般,对他的为人自认为知根知底,二位老人走得累了决定回家,辛莹突然开口:“阿姨,叔叔,我想去找钦言。”
不等周父母开口,陈思明抢着接话:“我带你去,钦言在店里帮忙布置呢。”
辛莹半信半疑,犹豫要不要去时,周父母拿过陈思明手中的大包小包礼服,笑意一直未见褪去,他们没有问辛莹更没有等辛莹说要不要去,就直接给辛莹丢给了陈思明。
两个成年到快要死去的两口子,定然是知道,孤男寡女不免会擦出火花,他们了解陈思明,知道陈思明不会主动,倘若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也是辛莹的错,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们沆瀣一气,陈思明的话他们一点不会质疑。
辛莹有些害怕,害怕这次独处就算什么都没发生,陈思明也要无中生有。
发生了,有了痕迹,陈思明随便说几句,她解释再多都是无用功。
辛莹坐在后座,紧张注视后视镜,她一身白,孕期吃了不少营养品,补得都有肉了,白白嫩嫩,脸上胶原蛋白多了,人也就显得年轻,她越来越向实际年龄靠拢。
陈思明开着车,时不时在后视镜与她对视。
辛莹几次避开视线。
陈思明饶有兴趣地看着辛莹:“那天的事,你跟钦言说了吗?”
辛莹沉默。
他再问:“我有吓到你吗?”
辛莹依旧沉默。
他继续:“我不喜欢男人。”
辛萤抬头疑惑不语。
陈思明看她一眼:“我硬不起来,所以只能这么说。”
辛莹终于开口:“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因为你妈……陈思明,你当时,害怕吗?”
“害怕啊,怎么不怕,我怕她喝了病也没好。”
陈思明像想到了什么,仰面无声地哭了,像那时的每天每夜,他都是这样无力地倒在一旁任由“恶行”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