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言凑到萧长明身边,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压着嗓子小声问:“我是不是被他鄙视了?”
“没事,我也不认识,不丢人!”萧长明侧过头,声音轻得像怕惊到窗外掠过的风。
张韵见二人咬着耳根窃窃私语,指尖刚触到乐谱,忽闻“哐当”一声脆响炸开——窗棂瞬间碎成满地木屑,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入,五指如钩,直勾勾朝着乐谱抓来。张韵眸色骤沉,侧身疾躲的瞬间,腰间长剑已然出鞘,一道寒光凌厉扫过黑影面门。李墨言反应更快,转身就将萧长明死死护在身后,后背狠狠撞进他怀里,撞得两人都晃了晃。她咬牙瞪向身后的人,没好气地低斥:“你就不能机灵点?”
萧长明僵在原地,耳尖倏地泛起热意,满脸窘迫地往后退了半步,指尖竟还残留着她后背温软的触感。
眼看张韵剑势凌厉,虽稳占上风,却需耗时缠斗,李墨言便守在萧长明身前,眸眼锐利如刀,指尖紧紧扣着剑柄,周身戒备,随时准备驰援。
“要是能回咱们的世界,你想做什么?”萧长明忽然低笑出声,语气轻飘得全然不似在生死关头。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李墨言眼都没眨,死死盯着战局。黑衣人与张韵缠斗得刀光剑影,铁器相撞的脆响刺耳惊心,两人招式皆是狠戾路数,一时竟难分伯仲。
“我早想好了。”萧长明勾着唇,眼底藏着细碎的光,语气轻快得有些反常。
“别废话!小心还有同伙!”话音未落,又一道黑影破窗而入,刀锋裹挟着冷冽的风,直朝二人面门劈来。李墨言提剑迎上,格挡间刻意贴近对方——近身格斗本就是她的杀手锏。黑衣人没料到这看似纤细的“男子”身手这般凌厉,招式又野得毫无章法,转瞬便被打乱节奏,落入下风。李墨言瞅准破绽,猛地扣住对方手腕,膝盖狠狠顶向他小腹,双臂顺势勾住脖颈,手肘狠狠砸向后腰,最后拽住脚踝将人凌空掀起,重重掼在青砖地上。黑衣人闷哼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小心!”萧长明眼疾手快,猛地将李墨言往旁边一推。一支冷箭擦着她肩头飞过,带着破空的锐响,狠狠钉进他右肩。鲜血瞬间涌出来,浸透了月白色的衣襟。
李墨言心尖一紧,立刻按低他的头,拽着他躲到桌案后。指尖触到温热的血,她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发沉:“外面还有人!”
她安顿好萧长明,抓起桌上的木盒,猛地朝缠斗的黑衣人砸去,高声提醒:“小心暗器!”
黑衣人慌忙侧身躲闪,张韵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长剑如闪电般抵住他脖颈,手腕一拧便夺下对方兵器,刀刃贴得更紧,寒气逼人。
“你们是什么人?”张韵冷声质问。话音刚落,又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精准射中黑衣人的额头。鲜血顺着箭尾汩汩流下,人瞬间没了气息。
张韵闪身到窗边,眸光锐利扫过屋顶,瞥见一道黑影蜷缩在瓦片后。他当即对李墨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外面还有一个弓箭手,书架下抽屉里有弹弓。”
李墨言俯身,贴着地面快速挪到书架旁,指尖在抽屉里一摸,果然摸出一把打磨光滑的弹弓,扔给张韵。张韵扫遍书房,没找到合适的弹丸。李墨言抬手拔下发间的朱钗,扯下顶端圆润坚硬的珠子,指尖一弹,珠子滚到他脚边:“用这个。”
张韵捡起珠子,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触感,张了张嘴没说话。他抬手瞄准屋顶的黑影,指腹一松,珠子带着劲风飞出。只听一声闷哼,弓箭手直直从屋顶滚落,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三人屏住呼吸等了一刻钟,确认四周再无动静,才小心翼翼地从桌案后走出。李墨言走到昏死的黑衣人跟前,抬脚轻轻踹了踹,沉声道:“还有个活口。”
“那天我被你摔,也是这般滋味?”张韵勾着唇笑,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差不多,只是晕过去,死不了,除非他头太脆。”李墨言语气淡淡,指尖还攥着剑柄,半点不敢放松警惕。
张韵找了绳索,将黑衣人的手脚绑得严严实实,又撕下布条堵上他的嘴。做完这一切,两人才快步走到萧长明身边。他肩头的血已浸红大半衣襟,脸色惨白如纸,牙关紧咬着下唇,额头布满冷汗,身子都在微微发颤。
“这箭怎么拔?”李墨言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血腥味直冲鼻腔,让她一阵反胃。这般血腥的场景只在电视里见过,真到了眼前,她指尖都在发慌。
“你按住他的肩膀,我来拔!”张韵沉声道,指尖已经攥住了箭尾。
“你可别公报……私仇,趁机……报复我!”萧长明虚弱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调侃。
“正有此意!”张韵瞪了他一眼,语气冷硬,指尖却悄悄收了几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