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磕磕绊绊的声响,紧接着是沉重的闷响。她回头,看见男人倒在地上,一只手不甘地举起,又无力地垂下。
她站在走廊里,平复着剧烈的心跳,直到情绪稍稍稳定,才返回房间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请他们帮忙把醉倒的客人扶回床上。
带上房门的瞬间,她心里翻涌着后怕与愤怒。赵由富就守在楼下,她逃过了这次,还有下一次。等到他有备而来,她将无处可逃。
想到那个老男人垂涎的目光,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电梯方向传来动静。两个身影踉跄着走过来——一个脚步虚浮的男人,搭着另一个穿着花哨的年轻人。显然,又是一个喝醉的。
可醉鬼和醉鬼的差别真大。这个只看背影就知道是个年轻男人,个高腿长,宽肩窄腰,身形完美得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一个离奇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现。
但很快被她否决——他们是两个人,说不定还是一对。
花哨男人打开房门,把人扶进去。没多久,他接着电话匆匆离开,门虚掩着。
江予安心跳如鼓,顺着墙溜了地走过去。
既然门没关,一切就都是天意。
门缝里透出昏暗的灯光。她几乎没有犹豫,推门闪入,顺手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
屋里很暗,只能隐约看见床上那个人的完美轮廓。呼吸平稳,显然睡得正沉。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他没有反应。
那就……只能主动了。
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衣领——
“你是谁?!”男人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黑暗中眼神锐利如刀。
江予安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倔强地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梦呓:“是一场梦……一个成人礼……”
她说完,笨拙而蛮横地吻上去。
男人推开她。就在她挫败地想要放弃时,他忽然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
凌晨三点,江予安小心翼翼地从他怀中钻出来。
摸黑穿好衣服,却留下了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
那是她全部的身家。如果能逃出去,这十块钱对于浪迹天涯的她来说也是一份微弱的保障;如果逃不掉……那就留在这里,算是一份心意,一份感激。
她把钱展平,郑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酒店门口几乎没有遮挡。她只能祈祷赵由富已经睡着,这样她就可以大摇大摆地玩失踪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
她刚踏出酒店大门,赵由富就推开车门,大步走来。
江予安提起鞋子拔腿就跑!可两条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没跑多远就被一把抓住。
“老东西,还挺能折腾!”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没有继续动手,只是拽着她往车里拖。
江予安被塞进后座,车门砰地关上。她蜷缩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泪终于无声地流下来。
江予安被带回家,重新关进那个囚禁她的房间。
上午十点,房门被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