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六日,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
黄昏时分,维多利亚港两岸陆续亮起灯火。半岛酒店房间里,陈宇正在做赴宴前的准备。
他换上在香港新定製的深灰色西装——出自中环一位上海裁缝之手,剪裁合体,料子是英国进口的羊毛混纺。白衬衫的领口熨得笔挺,配一条暗红色领带。左手腕上依旧是那块上海牌手錶,右手食指则戴了一枚新买的银戒指,戒面镶嵌著一小块墨玉——这是掩护,必要时可以用灵力催动,激发简单防护。
最关键的准备是那面八卦铜镜。三天来,陈宇每晚都在小世界中用灵泉水和自身灵力温养祭炼这件法器。青铜镜面逐渐恢復了光泽,背面的八卦刻痕在灵力灌注下隱隱泛出微光。虽然只是最低级的法器,但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系统,今日签到。”陈宇对镜整理领带时默念。
【叮!日签成功】
【获得:港幣100元、基础商业谈判技巧经验包(小)、1964年香港社交礼仪指南、可携式录音机(微型)x1、灵性符纸三张】
商业谈判技巧立即使用,脑海中多了討价还价策略、心理博弈要点等知识。社交礼仪指南厚达两百页,详细介绍了香港上流社会的各种规矩,从餐桌礼仪到称呼方式一应俱全。微型录音机只有香菸盒大小,可以连续录音两小时,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高科技间谍设备。最特別的是三张灵性符纸——系统標註为“低级符籙材料,可承载简单法术”。
陈宇將符纸小心收好,又將微型录音机装入西装內袋。今晚这场鸿门宴,多些准备总没错。
晚上七点,林婉如的车准时到达酒店。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旗袍,外罩白色貂皮披肩,头髮盘成精致的髮髻,戴著一对翡翠耳环,典雅中透著贵气。
“陈先生今晚很帅气。”林婉如微笑称讚。
“林总才是光彩照人。”陈宇礼貌回应。
车子驶向湾仔码头。林婉如递过一份资料:“我简单查了下今晚可能出席的宾客。除了郑裕荣和他在商界的朋友,还有几个南洋来的商人,以及。。。两位从台湾来的客人。”
“台湾?”陈宇挑眉。
“据说是做进出口贸易的,但具体背景不清楚。”林婉如压低声音,“郑裕荣最近在接触台湾那边的人,可能有別的打算。今晚你小心些,如果遇到敏感话题,儘量避开。”
“明白。”
珍宝海鲜舫停泊在湾仔海旁,这是一艘三层楼高的仿古画舫,飞檐翘角,雕樑画栋,通体装饰著彩灯。元宵之夜,舫上更是张灯结彩,数百盏灯笼將海面映得一片通红。
踏上舫船,早有侍者引路。一层是开放式餐厅,已有不少宾客在寒暄交谈。二层是宴会厅,今晚被和盛公司包场。三层则是贵宾包厢和露天观景台。
“林小姐,陈先生,欢迎欢迎!”郑裕荣亲自在宴会厅门口迎接。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中山装,头髮梳得油亮,满面红光,“二位能赏光,蓬蓽生辉啊!”
“郑总客气了。”林婉如微笑回应。
陈宇与郑裕荣握手时,灵眼术微开,发现对方体內气血旺盛,但眉心有一丝晦暗——这是近期运势不佳的徵兆。再细看,郑裕荣左手腕上戴著一串深色木珠,每颗珠子都刻著微小的符咒,隱隱有灵力波动。
“法器?”陈宇心中警惕。这郑裕荣果然接触了玄学界的人。
宴会厅內已有三四十位宾客,男女各半,大多穿著得体,言谈举止间透著商人的精明。侍者穿梭其中,送上香檳和小食。
“陈先生,久仰大名!”一个五十多岁、戴金丝眼镜的男子主动过来打招呼,“鄙人黄启泰,做建材生意。听说您研发的防爆涂层很了不起,连周爵士都讚不绝口!”
“黄先生过奖,只是些小技术。”
“谦虚了谦虚了!来,我给您介绍几位朋友。。。”
接下来的半小时,陈宇被不断引荐给各种商人、工厂主、贸易公司老板。香港的商业圈子不大,周爵士订单成功的消息早已传开,所有人都想认识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技术奇才。
陈宇应对得体,既不过分热情也不失礼貌。商业谈判技巧让他能快速判断每个人的意图,社交礼仪知识让他举止得当。几位南洋商人对他尤其感兴趣,频频询问技术合作可能。
“陈先生的技术,有没有考虑过申请专利?”一个新加坡商人问。
“正在办理。”陈宇答道,“不过香港的专利保护力度。。。”
“我明白我明白!”对方会意地笑,“所以可以考虑把核心技术留在手上,只授权生產。如果有兴趣进军南洋市场,我可以牵线搭桥。”
正交谈间,陈宇忽然感应到一股锐利的视线。转头望去,宴会厅另一侧,苏曼正端著酒杯看著他,眼中带著审视。她身边站著两个人:一个是穿著唐装、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是古董店见过的风水师;另一个则是五十岁左右的中年道士,穿深蓝色道袍,左眼瞳孔灰白——正是偽人匯报过的独眼道士!
三人低声交谈,道士的目光不时扫过陈宇,那只灰白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诡异。陈宇灵眼术微开,发现道士周身环绕著一层薄薄的灵气,虽然不强,但比普通人浓厚得多。风水师身上也有微弱灵力波动,但远不如道士。
“真正的修行者。。。”陈宇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与旁人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