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荻心想,肯定是自己撒谎惹对方不开心了,这很正常。
她十分能理解。
虽然有些一点点小难过。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又指了指天上,示意——“等下可能会有大雨。”
“带上它,或许能帮到你。”
虞兰鬼使神差地应下了,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哒哒声应和着渐渐变大的雨声,将那些缠绕在心间的烦心事全都洗净。
这是一把外表极其普通的黑伞,许是淋了许久的雨,伞柄握上去的瞬间,凉意竟有些刺骨。
伞面上也不知道是刷了什么涂料,尤其的黑,似乎能吸收掉所有的光源。
虞兰心想,这把伞的遮阳效果一定十分理想,也许下次还伞的时候可以问一下有没有链接。
不过最好还是不要有下次了,她打定主意去便利店买了新伞,立刻还伞。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虞兰散乱的思绪被打断,陈韵二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虞姐,”兴许是雨天信号不好,对方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显得有些失真,“你来陪我吧……”
后面的话像是被吞掉了一样,虞兰听不清,下意识追问。
“什么?”捏住伞柄的手指无意识紧了紧,“小陈你那边的信号不太好,我听不清……”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戳中了她的怒点,陈韵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起到……你不能骗我……”
嘈杂的电流音掩盖了一部分关键信息,勾得人心痒痒,忍不住探寻。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虞兰想起来了,陈韵是今年刚入职的实习生,平常有些怯生生的,胆小、敏感却也沉默,总是担心给别人带来麻烦。
这段时间似乎是碰到了什么头疼的事,兴许是比较难缠的客户,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纠结过后,还是找到身为前辈的自己。
“你会陪我的……虞姐,你一定要来陪我……”
陈韵误将虞兰的沉默理解成拒绝,声音一下子拔高,电流声尖锐得有些刺耳,“虞兰,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神经质般地重复着着几句话后,陈韵又慢半拍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极了。
虞兰不作回答,指间轻扣伞柄。
“对不起,兰姐……兰姐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很害怕,我是真的很害怕……”
一时间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对不起。所以虞兰,你能来陪陪我吗?”
前后态度反差极大,说话毫无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