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周骅不知道她为什么笑,也没有停下来问,只是从旁边经过。
现在想起来,他竟然还记得,甚至连她当时站在什么位置都记得。
他停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想。
他们真正开始熟悉,是回到京市以后。那顿饭上,徐斐后来才知道他们在香港见过。
谢之雁低头翻菜单的时候,他记得她几乎没怎么注意自己。
大部分时候,她都在听朋友说话。偶尔喝一点酒,随意笑一笑。后来聊到她为什么又去港大读一个硕士,她只说:“想去香港看看。”
他问:“只是看看?”
她答:“顺便读书。”很轻描淡写。
大多数人听到这里,都会继续问,为什么英语本科要转金融?
为什么已经有一个硕士,又去读第二个?
为什么去了香港又回来?
为什么选择京市?
她似乎已经习惯解释这些,可周骅没有问。因为他自己也不喜欢回答这些问题。其实当年去LSE,他对别人说得最多的也是:“学校不错。”
再问,就只说:“想出去看看,换个环境。”
其实很多时候,没有什么更复杂的理由。
人待在一个地方久了,只是想出去看看。看看另一个城市,另一个世界,也看看自己离开熟悉的东西以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周骅低头,重新看了一眼手机。聊天记录还停留在:
【刚到。】
【顺利吗?】
【还好。】
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然后把手机扣在桌面,继续工作。
第二天上午,景和会议室。
陆嘉言坐在他旁边翻材料。
“周骅。”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周骅抬眼,“哪里?”
“以前你周末基本都在家里呆着补材料,有时候会来律所加班。”
“现在呢?”
“现在去看展。”
周骅没说话,陆嘉言笑,“跟谁?”
“朋友。”
“男的女的?”
周骅看了他一眼,“你很闲?”
陆嘉言笑得更厉害,“行。”
“我懂了。”
周骅低头继续看文件。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说:“她是我的一个朋友的朋友,搞金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