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tyoucalledmybluff,Andsawthroughallmytells,Andthenyouwentallin。——EdSheeranTaylorSwift,TheJokerAndTheQueen
嗡嗡嗡。
恼人的震动声不知从何而来,床上的人皱眉抗议但于事无补,最终只得从睡梦中醒来,许只一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语气含糊,“喂?”
“小许啊,这个小盛有急事回京城了,应该不会再回来实习了吧,我给你安排了两个江州大学考古系的大四学生,他们来协助你们文物普查,你们这边的收尾工作做完就过去和他们汇合吧……”
陈主任叭叭叭说了一串,等听完许只一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
“好的。”
她回答,嗓音中困意消散殆尽。
今天难得起床早一些,当她洗漱好后少有的去楼下吃早餐,意外地看见大家都在,她跟大家打个招呼朝他们走去。
林文莫将桌上打包好的早餐往自己这边微微挪了挪,凳子没有产生太多位移,只是动作中透出对她的迎接,许只一自然而然坐过去。
“文莫哥,小许姐都来了,你打包的豆角包干脆给我吃了呗。”李智意犹未尽对着林文莫道,视线却落在许只一前方的盒子上。
这家早餐店最好吃的就是肉末豆角包,他们来的时候只剩最后两笼,每个人只能分到两个小包子,文莫哥另外点的其他馅的,还把自己的两个一起打包起来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小许姐最喜欢吃这个馅儿的包子。但她刚刚已经点了面条,肯定是吃不下包子了,他可以勉强代劳。
林文莫手背碰了下打包盒,将它打开对许只一说,“还是热的,先吃一个?”
他经常给她带早餐,所以她也没和他客气,拿其中一个啃了一口,将剩下的连盒递给了李智。
吴姐暧昧的眼神在林文莫和许只一之间流转,还未开口调侃他俩,李智塞着包子的嘟囔声响起,“还是我小许姐好,文莫哥的好是限定的,只对一个人。”
“哦~”杨哥和吴姐意味不明地惊呼,单音节词被拉得绵长跌宕,百转千回。
许只一埋头吃早餐,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小许姐,赫晞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昨晚回来时一身酒味,问他也没说。今早天还没亮就开始和我交接工作,让我把资料转交给你后就走了。”李智歪头问她。
昨晚盛赫晞回房间时不仅一身酒味,他凑近才发现他的衣服都是湿透的,不知道他就着湿衣服穿了多久,被体温烘烤到除了颜色变深根本看不出来已经湿透。
他面色苍白,潮湿的头发结成缕被随手抓得张牙舞爪,甚至能看到雨水被头皮温度蒸发的热气从他发间升腾。
是前所未见的狼狈与颓势,像被抛弃的流浪儿。
李智担忧地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只说没事,声音却似是被实验室里最粗糙的砂纸打磨过,喑哑撕裂。看他拿了衣服就进浴室,一副不必再问的模样,李智也不好再追问,只想着让他自己静静。
今早迷糊间听到他似乎出房间接了个电话,然后回来就开始收拾行李,虽然他已经尽量不弄出大的动静,但李智还是被吵醒了。见他醒来,盛赫晞低声道歉,将所有画稿和资料整理好交给他。
盛赫晞坐在床边和他交代资料信息,嗓子还是如昨夜般沙哑,但脸却不像昨夜一样苍白了,泛着些潮红,倒是显得精气神十足的样子。
但李智反而觉得,如果昨夜的他是初初被弃的流浪儿,颓靡的背后是满腔的委屈和隐秘的希冀,那现在的他,应该已经在桥洞独自过了几十年,只剩下麻木和死寂。
可这才过去一夜。
他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时李智叫住他,“不去和小许姐说一声吗?”
脚步一顿,干哑涩然的回答传回来,“她…应该还在睡觉吧,不了。”他没有回头,也就没人发现他死灰下的希冀是如何在提到她时陡然出现又消散的。
李智说着昨晚见到盛赫晞的场景,后知后觉猛一拍桌,“妈呀!今早赫晞满脸通红,不会是发烧了吧!”
许只一手中的筷子微顿,吃了两口后拿起手机把玩,看了眼空白的信息列表又重新锁屏倒扣在桌上。
吃过饭他们一起整合了手上的资料,虽然电子信息都上传到系统里了,但纸质资料同样至关重要,他们按照不同的类型分类整理好,然后全部搬到杨哥车后备箱里。
林文莫把装了收集到的实物和标本的纸箱放到后排座位上,许只一用袖口擦了擦相框上的灰尘,小心翼翼放进另一个空纸箱,她扒着车门朝坐上驾驶座系安全带的杨哥道,“杨哥,辛苦您把这封信送到市博物馆一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