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okatthisidioticfoolthatyoumademe,youtaughtmeasecretlanguageItspeakwithanyoneelse。———TaylorSwift,illicitaffairs
今晚的雪来得太晚了一些。
如果早一点来的话,应该可以缓解她心头的燥热和冲动,让她理智和冷静一些。
但这样也很好,虽然她依旧没有得到,但她毫发无损,’我不喜欢你’这几个字把她伪装成铜墙铁壁的堡垒,只要不喜欢他,他就没有机会拒绝她,伤害她。
做得很好许只一,这次也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许只一是想笑的,只是泪水有些不听话,她猜她应该是泪失禁体质。
这个想法把她逗笑了,嘴一咧开,那些咸咸的,还带着些人体温热的水珠和着雪水全都流进了嘴里,苦涩不堪,咽下去泡得她一颗心都酸涩生疼。
这样就很好,真的。
只要不涉及过于亲密的关系和感情,她就有信心能把自己伪装得很好,她还是那个自信开朗的许只一。
即使她自己隐隐闻到光鲜外表下灵魂腐烂的恶臭,但是没关系,她会让所有人都保持在安全警戒线以外,除了她没人会知道。
没人能看穿她的自卑敏感,也不要试图将她的脆弱归因于缺爱,这绝对,绝对不行。
人都是很可恶的,刚开始知道你渴望爱的时候可能会怜惜会心疼,可是时间久了他们就会变得高高在上起来。他们从过剩的自我意识中施舍一些情感出来,还觉得你应该感恩戴德,毕竟你获得了匮乏的东西。
拜托省省吧。
别妄想用一点爱就打发她,她缺爱缺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凭什么认为她会被一点蝇头小利打动?她要就要最最纯粹,毫无保留没有退路可言的爱。
所以不能被识破。
轻易看穿她,不喜欢她的林文莫被早早放弃是对的,他该去做那个闪耀全宇宙的太阳,而她还是继续沉寂在自己的柯伊伯带中,不再妄想太阳只照亮她。
无论许只一在心里和自己说多少次现在这样是正确的,她不会受伤,可她还是像整个人浸在浓硫酸里,锥心刺骨。
包围她的不仅是遗憾,还有无尽的绝望。
她已经竭尽全力,她对林文莫做的事情已经是她能力范围内最勇敢的事了,但甚至连’我喜欢你’四个字都没法说出口。
那些在成长中带来的阴影不容置喙地强势笼罩着她,她逃不出来,将来遇到类似的境遇,她依旧会选择逃避。因为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在她身边,能保护她的人只有她自己,而她绝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所以她还是会逃。
越是渴望,越是逃避。
无解。
但是没关系的,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更何况在她的人生规划中,从来没有准备成为一个妻子,那没有爱情也无伤大雅。
许只一平静接受成长的阵痛,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件事和这个人会成为她的执念,让她在无数夜里惊醒。
她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平复心情,回到自习室把书塞到包里就转身准备走,桌上的便利贴被书包带起的厉风卷到了地上。
许只一把它捡起来放在同桌桌上,同桌已经不是先前那人了,她低着头小声道“不好意思”,说完就快步走了,所以她没有看到同桌拿着不属于他的便利贴,一脸疑惑的样子。
雪一直在下,厚重的云层笼罩着天空,让人怀疑地球是宇宙空泡中唯一的星球,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它孤寂又漫长地旋转,永无止境地机械运动着。
走出自习室,许只一带着些眷恋又像是解脱,回头看看奋力拼搏几个月的地方,环视了周边一圈,然后昂首挺胸往前走。
多年相伴,终有一别。再会,江大。
当她回到出租屋时,刚好碰到尤佳和男朋友通完视频走出房间,她咋看许只一吓一跳,只见她红肿着双眼,像是哭过的样子。
“怎么了宝贝?”尤佳担忧地走过去捧起许只一的脸,指腹轻轻捏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