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重新亮起微光后,她淡定自若地坐在凳子上并且用眼神示意他也一并坐下。
温浮明瞥了一眼靠墙而立一言不发的冥王主,心底里终究是畏惧的。
两人一起坐在桌边,温浮明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到底在耍什么名堂?”
“别紧张。”温何归嘴角微微上扬,故作神秘道,“我知道你今天因为那件事情火气很大……”
不说还好,一说就令他血压直升,他当场站起身怒瞪,嘴唇张了张,仿佛一肚子咒骂的话语马上就要决堤似的。
但很显然,在房间的另一边有一个使他不得不闭嘴的人。
冥王主的头被红布盖着,看不见脸,只见他单手食指一勾。
温丞相的嘴唇忽的被一条红色丝带从后脑勺延伸往前堵住,喉咙里的字眼终究没能出口。
温何归对此不由莞尔,笑着劝道:“行啦,温丞相上了年纪,火气还是别那么大的好,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对你我皆是利大于弊啊,对吧?”
温浮明老脸胀得通红,两个鼻孔急促地进出气,所有话都被丝带牢牢堵住。
半晌,他终究认清了现在自己的境地。
哪怕有半分不甘,眼下也只有乖乖坐下。
红丝带在他坐下的那一刻自觉松开消失,温浮明也安分了不少。
温何归从鼻尖吐出一声轻笑,随后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继续道:“温丞相,您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能理解,毕竟谁都有这种时候对吧。
“不过我想说的可不止这个。可这整件事情难道您就没有对此产生一点怀疑?”
“怀疑?”温浮明就像听到了一件非常好笑的事,“眼见为实,当场那么多人都瞧见了你让我怀疑什么?说谎不打草稿。
“你不过是借着护犊子的名义让别人对如兰下手,好公报私仇。”
温何归挑起眉,饶有兴致道:“哇哦,原来温丞相是如此揣测我的。”
他闻言瞬间变得恼羞成怒,喝道:“我没有揣测,我说的都是事实!”
“那为何我第一次路过温如兰时她没有动静,偏偏是我回来时突然间就动起来了?”温何归斩钉截铁地回道,“又偏偏……那么凑巧正好盯上了我们当中最不具备武力条件的一个婢女?”
温何归见他青一阵紫一阵的脸,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或许是习俗不一样吧,我们那边不把欺软怕硬说得那么好听,温丞相,我还是那句话,您在官场朝堂混迹多年,当真没有嗅到其中的半分不对劲?
“还有……我说了,温如兰,她已经死了。”
“你……!”纵使是一条鱼都应该明白温何归话里的意思,作为老狐狸的温浮明又怎会不知。
他的表情由原先的愤怒,迅速转变为错愕。
“你是说……”温浮明的脸黑如锅底,“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设局?不、不可能。能设下这种局的绝非你我能……”
是啊,不是你,不是我,那能是谁呢?
沈难。
温丞相脸色骤变,呼吸急促,神情难以置信。
温何归轻微偏头,与欧阳疾对视一眼又快速分开,目光重新回到温浮明身上。
“所以……沈难的真实身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