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任松看着许知宁走远的背影,转过身双手插兜,冷冷问道。
“没什么情况,有人在酒吧欺负她,我出手帮了一把。”
“她?许知宁?你脑子没毛病吧,你确定不是你坏了她收拾人的计划,而是你帮了她?”
任然不明白任松的话里话,也不明白他对许知宁莫名其妙的恶意,以为他依旧在羞辱自己,声音沾上几分怒气“她自己不也说了么?我帮了她。”
一阵沉默,任松点点头“也是,她应该不会闲到捉弄你。
明天你带着合同去找她。”
“啊?”
“合同签下来,我就不停你的卡,你也可以暂时不进集团。”任松拂了拂西装的衣摆,看着自己不听话任意妄为的弟弟,越看越生气。
可又偏偏是家里唯一一个同父同母的胞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再怎么惹他生气,他也不能真的放弃这个弟弟。
任然在被迫答应了哥哥的要求后终于从责骂中脱了身,他躲在宴会厅的角落,随便寻了个椅子坐下,解开有些紧身的西装,长出一口气。
空雪走了,许知宁走了,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他本来就不愿意来这种场合,更别说现在还给他扔下个完全不感兴趣的活。
任然烦躁敲着细长的杯壁,思考着他要怎么从这些事情里脱身出来。
“是你?任……然……”
眼前出现一双白色高跟鞋。
任然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慢慢皱起眉头,是那天酒吧那个嚣张的女孩子。
“真有缘分,又见面了。”荀新瑶挑挑眉,红润的唇微微弯起。
“哦,不认识。”任然站起身打算离开,他实在是对这个女孩没有好感,也不打算浪费时间。
荀新瑶抓住他即将擦身而过的胳膊,轻佻的问道“你上次帮许知宁的时候,知道她是什么人么?你们什么关系啊?她是不是喜欢你啊?还是你喜欢她?”
“有病。”任然不打算与她纠缠,甩开她的手大步离开。
荀新瑶轻咬着手中酒杯的边沿,目光沉沉的望着走远了的任然,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
许知宁脱了力气整个人陷在真皮后座,目光不知道落在窗外什么地方。
一阵沉默后,夏风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许知宁,说道“您,状态不好。”
“为什么这么说?”
“许总很少有这样情绪波动大的时候,也很少关心除了工作之外的事情,更不会对别人的私生活感兴趣。”
许知宁缓缓闭上眼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那我是什么样的人?”
“π”
“什么?”
“就像数字π一样完美,脱离于质数合数,即是秩序,又是混沌。”
真是个奇怪的评价,但应该是夸奖的话吧。
看着许知宁疲惫的模样,夏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过几天是任然的生日,空雪女士包下了江畔人家顶层。”
“嗯……”许知宁轻微的挪动了挪动身子,找到最舒服的姿势,“我记得那里对面有家餐厅能看到那里,对么?”
夏风一愣,明白了许知宁的意思,“好的,我去安排。”
江畔岸边,满天流光化作灰烬。
人群停驻在沿岸抬头仰望。
这场盛大的烟花秀整整持续了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