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爷的四合院灯还亮著。
程小金推开虚掩的院门进去的时候,马爷正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拿放大镜看一幅字帖,画眉鸟在笼子里蹦躂。
“马爷,出事了。”
马爷放大镜没挪开,头也没抬。
“什么事说吧。”
程小金把齐三爷电话里的內容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包括孙胖子咬死不让卖家见买家的规矩,包括两万五的开价。
马爷听完,把放大镜搁到茶几上,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
“你怕什么?”
“我怕见不到林老板,这局就白设了。”
马爷拿茶缸盖子颳了刮茶沫子,颳得叮噹响。
“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林老板为什么大老远从马来西亚飞到bj来?”
程小金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他在吉隆坡打个电话让孙秉德把东西快递过去不就完了?干嘛非得亲自跑一趟?”
程小金愣了两秒,脑子里有根线搭上了。
“因为他不信孙胖子了。”
“对。”
马爷点了下头。
“锁龙井碎片这种东西不是普通的风水件,是能在东南亚市场上开出天价的硬通货。”
“这么大的买卖,他不放心让孙秉德一个人经手。”
“他飞过来的目的就是亲眼看货,亲手验货。”
“一个连自己中间人都不信的买家,你觉得他愿意隔著中间人做这笔交易?”
程小金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那我怎么让他主动提出见我?”
马爷放下茶缸,身体往藤椅靠背上一靠。
“你手里有一样东西,是孙秉德给不了林老板的。”
“什么?”
“故事。”
程小金的眉头拧了一下。
“周半仙编的那套?”
“这套来龙去脉有正经出处,孙秉德讲得出来吗?讲不出来。”
“永乐迁都,姚广孝督建水防,九处镇桩锁华北水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