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初晨,楼知墨叫醒辞仙。他们收拾好东西离开旅馆,抵达医馆的时候,昨日的秋阳不复,天空开始下起朦胧清雨,滴答滴答在地面上开出一朵小水花。
辞仙讨厌下雨,那把闲置的黑伞又重新有了作用。她撑开雨伞,看到楼知墨双手掀开衣领后的帽子戴上。
两人进了医馆,此刻馆内清闲,没什么客人。秦萱的师傅今日没有出门,他看见了楼知墨,主动上前打招呼。
“道友!”
楼知墨颔首与他交谈。
两人互道家门,彼此寒暄了一会儿后,戴着黑框眼镜的儒雅中年男人就叫秦萱带楼知墨他们进去。
他们到了之后,邵鹤轩已经在房间内,对方眼角下有淡淡的青淤,显然昨夜没有睡好。
辞仙很积极的上前查探了一番,林珠玉的魂魄与身体融合得很好,躺在单人病床上的少女面色与昨日比较起来肉眼可见的红润,呼吸平稳,仿佛只是沉睡。
他们等到了中午,林珠玉没有醒来。
等到了下午,林珠玉还是没有醒来。
邵鹤轩犹豫半响,还是忍不住询问楼知墨,“道长,珠玉她大概什么时候会醒?”
楼知墨侧着身子,没有转身,邵鹤轩只能看见他的侧脸藏在阴影中,看不清是什么神色。
“去请那位道医来看看吧。”
邵鹤轩忙转着轮椅去前厅寻道医秦建木。
此时此刻,狭小的房间内就只剩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林珠玉、辞仙与楼知墨。
辞仙就站在床边,直接握住林珠玉的手腕查探,没找出什么问题。
她求助身边的楼知墨,但是说出来的话颇有几分命令的滋味,“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今天人就能醒过来?”
楼知墨:“辞仙,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辞仙:“你是说林珠玉在装睡,难怪我查探出来她很正常。”说着上手掐了林珠玉胳膊一把,对方没醒。
楼知墨:“……”
轱辘轱辘的轮椅转动声由远及近,邵鹤轩带着秦道医进了房间内。
辞仙不知道刚刚她与楼知墨说的话,对方听见了多少。如果被听见的话,这个线她还能牵成功吗?
辞仙头一次感受到焦虑情绪,恨不得舔毛,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不到。
秦道医先是为林珠玉把脉,又掀开她的眼皮看眼珠子,接着问了一些邵鹤轩昨夜的情况。
“我们出去说吧。”
几人跟着秦道医走到外面的晒药区。
“林小姐身体正常,神魂俱在,但心有郁结,或许这就是她还在昏睡的原因。”
邵鹤轩急忙问:“那秦医生,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珠玉醒过来?”
秦道医摇了摇头。
“除非她自己愿意醒过来。”
邵鹤轩长了张嘴,看见秦道医严肃的神色,祈求的话到了嘴边只沦为一句:“谢谢。”
辞仙烦躁地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