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戚许鼻尖一酸,泪水大颗大颗砸下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男人神情淡漠,除了眨眼再无任何反应。他艰难蹭起身,所有人一哄而上开始帮忙,摇床的摇床,扶人的扶人。
“裴颂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见他一直维持呆滞状态,方叙然预感不妙。
男人沉静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一划过,最终落在戚许身上。
他哑声:“别哭了。”
昨晚的记忆支离破碎,他拼凑起来后,除了和那个女人交锋乱砸东西外,只剩下戚许跪在地上哭着向他靠近的画面。
“手怎么样?”他记得,他好像伤到她了。
“我没事。”戚许擦掉眼泪,试图藏起受伤的手臂,却被男人攥住手腕。
细嫩白皙的肌肤上,有一条渗着血迹的红痕,伤口不深,却很长,蜿蜒半个手臂。
“对不起。”裴颂内疚。
“只要你没事就好。”戚许摇头,吸鼻控制泪意:“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颂沉默了。他看向床边站着的方叙然和许梦恬。他们在张口说话,一句接一句,但是。。。
裴颂重新看向身前的戚许,她的小嘴也在不停叭叭,神色紧张。
“戚许——”
他异常冷静出声,三个人的嘴巴停止张合。
——“我听不见了。”
自从醒来,他就发现听不见了。只能看到他们张合不断的唇,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世界从未如此安静过,像是被按下静音键。
戚许坐下,用力握住裴颂的手,泪水止不住往下流,“没事,没事,会好起来的。”
只要醒过来就好。
裴颂没说话,心情复杂。
高一时失去一只耳朵的听力,现在,他两只耳朵都听不见了。
他不知道戚许在说什么。
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
做完一系列检查,裴颂重新回到病床躺下。检查结果为突发性耳聋,耳朵机能没问题,是精神影响导致,只能靠心理干预和药物治疗,短则一两周,长则半年或几年才能恢复,严重的甚至会终身丧失听力。
【没事的遥遥我会陪着你】
戚许打字给裴颂看,轻抱他。
男人弯唇,笑意很浅,哑声道:“好”。
现在最崩溃的人是杨佑雪,声明刚发出去就得知裴颂失聪的消息。那下个月的演唱会怎么办,没录完的新专怎么办,接的戏怎么办,还有《荒沙之上》即将定档,宣发活动的行程怎么办。
她要疯了。
“现在舆情怎么样?”裴颂问站在后面沉默的人。
他溺水后本想利用直播形式回归,告诉粉丝一切都好。眼下缺席今天的直播,不难想象舆情的发展走向。
杨佑雪没说话,上前递过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