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跟在她的身后,着急的劝道:“小姐,你走慢点,万一扯到伤口怎么办?……”
李慕瑶却像没听见一样,一股脑往周珩的院子里冲。
刚走进周珩院子的门,便迫不及待大喊道:“周珩哥哥,我准备好了!”
随后李慕瑶单脚跳着,一跳一跳地跳到周珩跟前。
此时周珩正准备午休,只见李慕瑶身着一身利落的军装,头发高高束起,颇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意味。
只是,右手边还撑着一只拐杖,看起来颇为违和怪异。
周珩好整以暇的盯着李慕瑶看了一会儿,问道:“中午都不休息一会儿?”
“不用,我精神着呢。”李慕瑶说道。
“脚可上过药了?”周珩问。
李慕瑶抬起受伤的那条腿,左右摆摆,道:“上过药了,好多了。你看——”
可还没等展示完,便听见她呲溜一声,拉扯到伤处,一阵吃痛。
周珩抿着嘴笑了笑,道:“既然你这么好学,那便开始吧。坐下。”
李慕瑶不解:“在这吗?”
“对,就在这。”周珩说道。
“这里怎么练啊?”
周珩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说道:“这第一堂课嘛,不上靶场,只听故事。”
“不是学练箭吗?听什么故事啊?”李慕瑶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周珩望着她疑惑的表情,笑了笑,接着说道:“《周礼》有云: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御,五曰六书,六曰九数。”
李慕瑶又嘟起嘴来,“周珩哥哥,你知道的,我读书少。”
周珩闻言抿了抿嘴,噙着笑意继续说道:“自古以来,君子必备的六项技艺之一,便是射技。”
“怪不得你每天都要练箭呢。”李慕瑶恍然大悟道。
“其中五射,便是指的五种射箭技法,分别为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这些我以后都会慢慢教你。”
“那今天从哪项技能开始?”李慕瑶问。
“从眼睛开始。”周珩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你可听过纪昌学射的故事?”
“哦,我听过,小时候爹爹曾给我讲过,飞卫是非常有名的神射手,纪昌就向飞卫求教,飞卫却对他说,你要先学会不眨眼睛,才能开始学箭,后来纪昌就用仰卧在妻子的织布机下,日日紧盯来回穿梭的梭子,坚持了两年之久,到后来即使是有人用针刺他的眼角,他也不眨眼睛。
再后来,纪昌又去找飞卫,飞卫却说,你还需要练就眼力,要练到看很小的东西也能将其视为庞然大物的本领。后来纪昌又回到家,每天观察虱子,三年后,微小的虱子在他眼中竟然如车轮般清晰。后来纪昌最终成为了百发百中的神射手。”李慕瑶娓娓道来,讲完后一副快来夸我的表情。
好不容易有一个自己了解的故事,自然要多说一些。
周珩的嘴角微微扬起,说道:“你说的很对。这几天你的脚伤还没好,正好先练一练眼力。过些天,我再教你站姿、发力、瞄准和靠位。”
“那我也要盯着虱子看啊?”李慕瑶问道。
周珩认真解释道:“练眼力,其实练得是对目标位置的瞄准,以及对目标行动的捕捉。有几种方法,你以后每天至少要练上三刻钟。”
“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