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心下奇怪之时,周忠义忽然听到簌簌的声音,似有人靠近。
他立刻警觉起来,背靠大树,握紧了拳头,心道:我不能坐以待毙。
但此时,他已感觉到明显的体力不支,再战已然是不能。
只听那声音越来越近,随后便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去那边看看!找到人之后,不留活口,就地解决!”
周忠义闻言心下一惊,随即向四周环视过去,四下里无任何遮挡,虽漆黑一片,但若一点一点搜寻过来,也一定能找得到他。
就在这时,他忽然抬起头来,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勉力用尽了所有内力,向上飞身而起,落在了高处的树杈上。
那群人似乎听到了动静,飞速向这边寻来。
周忠义站在树梢上,往下望去,却只感觉到一阵眩晕,最后终于维持不住,向下倒了下去。
——
夜半时分,子时已过。
临安城内,一处不算奢华的别院内,一位尖声细嗓的人摔杯怒道:“没用的东西!派去这么多人,竟杀不了一个周忠义!”
其中一个黑衣人道:“周忠义与他的暗卫们个个武艺高强,周忠义又懂得行军布阵,寥寥数人,却配合极为默契,我们根本奈何不了他。。。。。。”
话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巴掌重重的拍在了那名黑衣人的脸上。
“哼!我北羌将你们培养了这么多年,让你们成为顶尖的杀手,现在却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群没用的东西!”尖声细嗓的人大骂道。
叮铃叮铃。。。。。。
一个腰间别着铃铛的男人信步走了过来,淡然地说道:“公公莫要生气啊!那周忠义活不了多久了。”
“此话怎讲?”
“他中了我的银针,上面涂了毒,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能解。”男人说话时,不时摆弄着自己腰间的铃铛,发出一阵沁人的叮铃叮铃声响。
“哼!他一日不死主公便一日不得心安,他不死便是给了他透露消息的机会!”尖声细嗓的人怒道。
同时还在心中腹诽道:“做杀手这么多年,刀剑弓弩都杀不了一个周忠义,最后还得用毒去杀,真是丢人现眼!令人不齿!”
当然,后面这些话他没敢说。
摆弄着铃铛的男人转过头,唇角微扬,面色清冷,“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总归是泄露不了主公的计划。”
只见那男人眼睫微垂,眸色幽深,“周忠义素来有战神之称,在战场上以一敌百,武功高强,又熟知行军布阵之法,我们这些人杀不了他也不足为奇。倒是公公你。。。。。。”他抬眸转身,看向那个尖声细嗓的人,眼底透出一丝冷意:“既知周忠义的虚实,却未曾提前告知,又是何意啊?”
“你——!”尖声细嗓那人无言以对,只是胸口起伏的厉害。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却是晦暗,只见他冷笑一声,接着说道:“公公不必如此动怒,不论过程如何,你要的是结果,不是吗?”
男人俯身附在那人耳边,沉声说道,“公公只管等消息即可。”
说完,便一笑而去,他的手下亦随风而去。
空气中只留下一阵叮铃铃叮铃铃的声响,悦耳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