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荷,为何躲本督?”
殷齐声穿戴整齐,他半侧着身,已经是欲走的姿态,哪知他停下动作,又看了回来。
宋微荷坐在床沿上,没准备动,朝殷齐声那里抬了抬脸:“……啊。”
“没有。”
她下意识就否认。
眼前人看她的眼神和梦里面重合起来,她还记得盯着自己的阴鸷眼睛,耳朵边还环绕着那喃喃细语,带着诡异的温柔。
心里面膈应害怕。
但是宋微荷根本就没有躲人,她是不会笨到把情绪挂在脸上的。
殷齐声两步走回,左右瞧了瞧她的神色,伸出了手,宋微荷脸就贴了过来,问他:“怎么了?督主,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是不是她太心虚了?
可是被一个噩梦吓到屁滚尿流真的很丢脸,而且……那还不一定只是梦,谁知道殷齐声会不会突然变脸。
殷齐声的指腹有层薄茧,他不是空有其表的花瓶,手掌可以轻易掌控别人,脸颊蹭过会有点酥痒。
他的拇指按在了宋微荷的唇上,询问:“夫人上哪受了委屈?”
她上哪里受了委屈,为什么蔫了,不黏他了。
宋微荷觉得他这人真是敏锐,一点点细微的变化都可以捕捉,即使这点变化连她自己察觉不到。
她支吾半刻:“……怕是要来癸水了吧。”
所以有些蔫也正常。
殷齐声收回手,往下移,覆盖上了宋微荷的小腹,她一下子就停了呼吸,绷起来,眼睛警惕地看着人,又不想表现出锐利不满,怕他生气,于是扭曲成了一个好笑的表情。
“别憋着气。”
“哦。”
宋微荷依言。
殷齐声没有再多问,踏着晨光出去,不见踪影,又在日头最烈的时候回来,坐在宋微荷身边,叫人端来了一碗冰镇酸梅汤。
宋微荷闺中就好这一口,每一年的酷暑,柳玉兰都记得给她备上好几碗。
冰冰凉凉,甜丝丝的。
殷齐声支着头,坐的懒散:“宋微荷,癸水喝不得这冰饮。”
她闻声看向殷齐声,默不作声将碗挪了挪,摆明了抗拒他这句话,有些护食。
意思是不好。
她拒绝。
“可是本督差人问过了,夫人的癸水分明还有半月有余……”殷齐声收了懒散的坐姿,正色起来,盯着她的眼睛:“今早为何说谎?”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宋微荷嘴巴里的东西差点喷涌而出,就见他危险地眯出一个笑,语气威胁:“咽下去,再和本督说话。”
她咽下去那口酸梅汤,思来想去,考虑嘴巴上应该说什么,是说记错了?还是说我错了?
他掌控欲变态到连这个都知道。
看表情,心情不像很美丽的样子,宋微荷知道他在看她,摸爬滚打接触过那么多人,她面上一点点细微的表情都可以被捕捉,然后剖析进她的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