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会儿就走,你快过来。”
沈知雪难受的紧了,催促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杯子被打翻的声音:“好好好,知雪,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到,二十分钟。”
很明显,知雪这时候喊自己,一定是犯了病症。
这个时候有个男人在他身边,简直太危险了。
“还有,你胃不舒服?我给你带药过去,你撑住!”
林清时来不及扶起来办公桌上被他打翻的杯子,直接拿着车钥匙闯了出去。
客厅里重新陷入死寂。
宴铮僵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他听着沈知雪那句冷漠的“他一会儿就走”,又回想起电话里林清时那声亲昵又自然的“学长”称呼……
赶他走,换这个人来?
这个“学长”到底是谁?
教授的男朋友吗?
否则怎么解释,教授在如此脆弱、如此不设防的时刻,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医生,不是朋友,而是这个声音温润的“学长”?
他脑海里瞬间不受控制地炸开无数个画面——
教授疼得缩在那人怀里,额头抵着对方的肩颈,被那人用那种他渴望却不敢僭越的眼神注视着……
那人撩开教授颈侧的发丝,温柔的亲吻安抚……
混账!!!
他猛地抬头,盯着沙发上的身影,声音颤抖得厉害:“教授,您为什么喊他来……我也可以照顾您!”
沈知雪闭着眼,极轻地吸了口气:“……与你无关,宴铮,出去。”
“我不出去!”
宴铮终于失控,他手一伸,竟想去碰沈知雪的脸颊。
沈知雪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总是清冷的狐狸眼里,此刻因疼痛和虚弱而蒙着一层水雾,眼尾的红痕被衬得愈发艳烈,可目光却带着极其冷漠的警告,直直刺进宴铮眼底。
“宴铮。”
“我说最后一遍,出去!”
宴铮的指尖僵在半空,喉结滚动。
“我给教授做完午饭再走好不好?”他哑声恳求道,“教授还没吃饭……”
沈知雪深吸一口气,已经没有精力再跟他纠缠,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失控了。
于是沈知雪妥协道:“那你煮个面吧。”
反正待会儿林清时来了会把他赶走的。
说着,他便撑着沙发起身,朝楼上走去。
宴铮伸手去扶,却是被沈知雪一个眼神警告住:“还不快去?煮完赶紧走。”
“……好的教授,我这就去煮……”
他眸子黯淡了一瞬,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转身去了厨房。
……
二十分钟之后,林清时准时站到了听澜别墅门前。
他鬓角泛起了薄汗,气喘吁吁。
紧赶慢赶,还是用了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