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竹青挂断通话,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个白眼,眼前的人肩宽腰细腿长,一张俊脸英气逼人,不过在叶竹青眼里顶多算是肌肉匀称的大体老师,他把一个纸箱塞到凌澌怀里“后勤处寄来的,你小子接连失踪好几天,兜兜转转给我了。”“这里面什么东西?”凌澌看着纸箱上的数字也摸不着头脑。叶竹青日理万机,能屈尊降贵看着老熟人的面子上给他送来已经很不错了,不耐烦道“我哪儿知道。不过我托人扫描过了,应该没有危险品。”“应该?”“收容所自爆你都能死里逃生还怕这个?”叶竹青提高音量嘲讽道。凌澌理亏,识趣的闭上了嘴,看来自己囫囵归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好友,着实把他气得不轻。“有吃的自己备着点,地下粮库没了,这个冬天恐怕难熬。”叶竹青提醒道。粮食紧缺意味着混乱,人们为了争夺生存所需的物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叶竹青走后,凌澌打开箱子,里面的杂七杂八什么都有——抱枕、照片、书籍证件……日常的生活用品可以看出使用者的习惯。瓦兰纳的遗物无疑是单身汉的标配,须后水囤了不少,护肤的乳液却一瓶都没有。这不禁让凌澌合理怀疑——他的老婆不会是臆想出来的吧。仅仅一个纸箱便涵盖了瓦兰纳存在的痕迹,不久后他的宿舍应该会分配其他人居住。凌澌在箱子底部翻到一个薄薄的信封,他捏着平平无奇的牛皮纸信封,里边似乎没有纸张,全部重量压在角落里,底部静静地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凌澌不是专业的,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个大小的话……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鹿梦给他戴上的曼陀罗耳饰。“算了,到时候找人问问吧。”凌澌想。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洗个澡,别说叶竹青,就连他自己都嫌弃。凌澌将纸箱放到书桌上“嗯?”他惊讶的发现墙上的一排玻璃瓶中的黑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个弹珠大小的黑色小圆球。凌澌没有多想,反正关在玻璃罐里也没什么危害,拿上毛巾就去洗澡了。等凌澌从浴室里出来,浑身上下只有腰间缠着一条毛巾,不含一丝赘肉的精状的身材被鹿梦看了个精光。鹿梦杵着腮帮子欣赏着他边界清晰的腹肌和人鱼线,还不忘表示赞赏,毫不吝啬竖起大拇指。凌澌上军校的时候都是在大澡堂里洗,那时澡堂里人来人往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鹿梦毫不掩饰赤裸裸的眼神,搭配上他无辜单纯的长相,要多割裂有多割裂,仿佛未经世事的羔羊被色批夺舍了。凌澌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径直走向衣柜找衣服,他倒想得开“要看就看吧,又不会因此少一块肉。”更何况好身材不给人看岂不是白练了。“嘭”凌澌被吓了一跳,才看到架子上的玻璃罐居然裂开了,黑色的小圆球像黏稠的沥青,聚成一团缓慢下落,鹿梦鼻孔里也流下两路鼻血……凌澌慌忙的抽了两张纸巾给他塞上,索性把人推到浴室里让他自己洗洗。鹿梦完全没有尴尬和窘迫,他就这么站在花洒下仰着头,心情很好的样子,叠穿的白大褂遇到水透出少年柔韧的腰身。干涸的血渍混着污垢随着流水魂归下水道。凌澌看他算得上一整个的生活残废,双月城内资源紧缺,水、电、粮食都是贵价资源,有的时候一吨水、一度电的价格堪比黄金。凌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浪费,只得撸起袖子,把玩水的熊孩子收拾了。“呼。”鹿梦躺在床上,发出满足的叹息,凌澌阴着脸又换了一身衣服,这小子蔫坏了,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没骨头似的湿淋淋的往他身上靠,像轻飘飘的羽毛撩拨他的侧颈、腿侧。“喂,头发还湿着,别躺在床上。”又去冲了一次凉水的凌澌脸色特别不好,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和无奈,一边还在自责内疚自己真不是个东西。“累。”鹿梦自从睡了一觉,整个人语言能力仿佛退化了一般,惜字如金说的都是单字,软塌塌的勾着他的手指拨弄。凌澌平日生活相当无趣,工作和家两点一线,没有邂逅没有暧昧,冷不丁冒出鹿梦这么一号人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干咳两声“我出去买吃的,你在家里不要乱跑。”“哦。”鹿梦摆摆手,示意“爷听到了”,光着脚板在物理乱跑,对眼前的一切事物都觉得新奇。凌澌把新的床单铺上,把脏床单放进洗衣机倒上洗衣液“记得放柔顺剂……算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