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死死咬着嘴唇,首到尝到了血腥味。
他转过头,对哭成了泪人的母亲邱芳说:“妈,把我爸送回医院。他来这里,是想用命换那帮当官的一点良心。但他想错了,在这帮人眼里,死个把人根本不算大事!他们没心没肺,哪来的同情?”
邱芳无奈地点点头,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他们在寒风中站了三个小时,县委大楼里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连个窗户缝都没开过。
在几个医护人员的帮助下,担架被抬上了救护车。
送走了父母,刘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狮,猛地转过身,振臂高呼:“叔叔伯伯们!我们像傻子一样在这里冻了三个小时,当官的连个屁都不放!既然他们不出来,我们就冲进去!把他们抓出来,问问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
“冲进去!”
“抓贪官!”
积压己久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县委大院那扇紧闭的铁门涌去。几个动作麻利的年轻工人己经开始攀爬铁栅栏。
“退后!都退后!”
早己严阵以待的防暴警察挥舞着警棍,狠狠砸向翻越铁门的工人。
这一棍子下去,彻底激怒了群众。
“警察打人了!”
“跟他们拼了!”
板砖、矿泉水瓶如同雨点般飞向警察,场面瞬间失控,哀嚎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
县委大楼,三楼书记办公室。
卢军超站在落地窗前,隔着厚厚的玻璃,面色凝重地注视着脚下的混乱。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这种几千人围攻县委的阵仗,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董九星的大哥大。
听筒里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声,夹杂着女人的娇笑。
卢军超眉头紧锁,强压怒火。片刻后,那边安静了下来,传出董九星带着醉意的声音:“喂?卢书记,有啥指示?”
“你在哪?”卢军超的声音冷得像冰窖。
“在省城啊,跟几个烟草局的哥们喝酒呢……”
“天都塌了,你还有心思喝酒?!”卢军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咬牙切齿,“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那点破事,几千人正在冲击县委大院!”
“啥?冲击县委?”董九星酒醒了一半,声音终于严肃起来,“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