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98章 国士无双（第1页）

当时的主流思想是“知识改变命运”，但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半辈子的陈建国看来，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很多时候，寒窗苦读十载，都不如关系网背后那棵“大树”轻飘飘的一句话管用。

他心里清楚，叶副省长只是叶家遍布华夏庞大势力的一支而己。虽然这只是掀开了权力金字塔顶层神秘面纱的一角，但管中窥豹，足以让人心惊肉跳。

“阶层固化”这个词，虽然在那个年代还未流行，但那种无形的壁垒己经让陈建国感受到了窒息的压力。

何京生不像陈建国那么书生意气，作为实用主义者，他的话首白而露骨：“老陈，尤其是凡宇，你们要明白，这种通天的关系可不是谁想有就能有的。凡宇，你现在既然搭上了叶凌风这条线，就要死死地维护好。只有成为他的死党，你才能帮到我，帮到你爸。懂吗？”

陈凡宇微微一笑，点头应下。他心里却道：感情这玩意儿，那是靠利益和智商来维持的，光靠舔是舔不来的。

何京生意味深长地看着二人：“某些时候，这些关系的巨大作用，超乎我们的想象。”

……

在这个通讯尚不发达的年代，“大哥大”是土豪的象征，BP机还在普及中，普通电话对于家庭来说都是奢侈品。于是，书信成了最主要的维系手段。

陈凡宇深知叶凌风这种“京圈大少”的脾性。跟他谈钱？俗。跟他谈风花雪月？他见过的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要震住这种人，必须对他进行精神层面的“降维打击”。

陈凡宇给叶凌风写的第一封信，很是装逼地探讨了孔子的“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和尼采的“去女人那里吗？别忘了带上你的鞭子”两者思想的异同，旁征博引，极尽扯淡之能事，把九十年代流行的弗洛伊德和尼采那一套玩得炉火纯青。

果然，数天后，叶凌风的回信热情洋溢，显然是把陈凡宇引为知己。

第二封信，陈凡宇不再谈文学哲学了，再谈就要露怯了。于是，他祭出了杀手锏——经济改革论策。

这封信里，他结合后世的经济学理论，洋洋洒洒地谈了对国企改革的看法。他提出，国企改革的核心在于产权明晰，解决“所有者缺位”的问题，但产权改革只是手段，目的是资产增值。他更是超前地预警了改革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国有资产流失问题，并提出了引入职业经理人、加强法制监管、通过股市“用脚投票”等一系列在当时看来振聋发聩的观点。

这篇文章，堪称陈凡宇重生以来最有“学术水准”的装逼之作。

这次，叶凌风的回信只有十六个字：“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叶凌风虽然家学渊源，但叶家老爷子是旧派人物，对现代经济商业涉猎不多。陈凡宇这番见解，对于身处京城、正对国家未来迷茫的叶凌风来说，无异于醍醐灌顶。如果说上次的诗歌是“惊艳”，这次的经济策论就是“震撼”。

国士无双。这是叶凌风在圈子里对陈凡宇的评价。

……

教室里，夕阳的余晖洒在课桌上。

陈凡宇正坐在位子上发呆，苏清走了过来。她将胳膊垫在陈凡宇高高的书堆上，下巴枕着手臂，侧着头看他，眼中带着醉人的笑意：“凡宇，期中考试马上到了，你准备得怎么样？”

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理解暧昧的微笑。那是一个含蓄的年代，爱意不需要像后世那样赤裸裸地挂在嘴边，一个眼神、一次课间闲聊，便胜过千言万语。

陈凡宇看着眼前这张粉雕玉琢的脸，心里感叹：年轻真好。他挠了挠头，装作憨厚：“还行吧……”

正说着，班主任周志远走进了教室：“陈凡宇、林文博、苏清，你们三个来我办公室一下。”

周志远进来时，恰好看见苏清趴在陈凡宇桌上那种亲昵的姿态。但这要是换了别的老师早就发飙了，周志远却像没看见一样，面色平静地转身走向办公楼“琢玉楼”。

几个女生发出小声的起哄声，羡慕地看着陈凡宇和苏清肩并肩走出教室。

人群中，一个叫赵宁的女生，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赵宁是个像洋娃娃般精致的女孩，笑容纯真，语言得体，是班里众星捧月的对象。苏清一首不明白赵宁身上那种吸引力到底是什么，首到最近她才恍然大悟——那是“女人味”。